1
男友把江娩月帶回家的那天,我激動得手足無措。
她是蜚聲國際的鋼琴家,也是我仰望了八年的偶像。
沈硯南笑着對我說:“我和江老師有個合作項目,以後每週都會請她來家裏討論。”
我興奮地連連點頭。
直到風掀起她琴譜的一頁,我全身僵住。
那是我十七歲寫的參賽曲,連第三小節被我反覆塗改過的指法都一模一樣。
“這首曲子......是你寫的?”
沈硯南臉色驟變,沉着臉合上琴譜:
“人家的東西你亂看甚麼?八年沒彈,你哪裏還看得懂這些?”
我怔住。
當年我考試前丟了曲稿,報名材料也莫名出了問題。
他說,“棠棠,你的水平本身就走不遠的,我們放棄吧。”
但我沒聽他的話,臨時換了曲目上臺,最後卻沒收到任何錄取通知。
當晚,我打開八年前郵箱回收站,才發現第一候選人是我。
……
2
第二天早上,沈硯南難得沒有早起去公司,還爲我做了早飯。
“棠棠,昨天我語氣不太好。”
他試圖伸手來拉我,被我避開了。
他動作僵了一下,又恢復了一貫的語氣,
“娩月馬上有一場回國獨奏會,項目組這邊需要拍一段創作紀錄片,可能要借用家裏的鋼琴和琴房。”
我們家沒有琴房。
只有一間被我鎖起來八年的小房間。
裏面放着我父母留下的譜架、舊獎盃、參賽資料,還有那臺陪我從五歲練到十七歲的節拍器。
“那是我父母留下的東西。”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語氣放軟了些。
“棠棠,我不是要動你的東西,只是借用幾天。娩月這次紀錄片規格很高,拍出來也能給公司帶來曝光。”
“你總不能因爲一點舊東西,影響我的事業吧?”
我垂下眼,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下午,幾個人扛着機器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