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原市火車站,周宇剛下車,邊翻看着手機邊恨恨地道,“小叔就是不靠譜兒啊,說好今天來接我的,又放我鴿子,連電話都打不通了。”
“小哥哥,小哥哥,我可以撩你麼?”悅耳的女聲傳來,一個腰肢細細、屁股圓圓、睫毛長長、大眼彎彎的女孩子站在周宇面前,尤其一字裹裙下面兩條細長白腿讓他看得心裏火辣辣的。
定了定神,他疑惑地問道,“周圍這麼多人,爲啥非得撩我”。
“你長得帥嘛,就讓我撩下唄。要不然,你撩我一下也行,人家正在拍隨機街撩的抖音視頻呢,想要十萬加的小心心衝上頭條,你幫幫我好不好?”那女孩子拿着手機舉高高,咬着嘴脣喫喫地笑着,又甜又媚又風騷。
“怎麼撩?”周宇撓了撓下巴,有些意動了,他是個很樂於助人的人,尤其是幫助美女。
“怎麼撩都可以,只要讓我火……”女孩子咬着猩紅性感的嘴脣,伸出細長綿白的手指,由翹臀滑過細腰,一路蔓延向上,最後落在胸口……
紅脣如血、媚眼如絲、春水氾濫、勾魂攝魄,端的是人間尤物啊。
周宇感覺自己的鼻血馬上要噴出來了。
“小姐姐,你去撩別人要小心心吧,我可是今天就要訂婚的人了,我要控制我寄己……”周宇滿面莊重嚴肅地道,可他的人已經貼了過去。
“男人,就是賤!永遠是說一套、做一套!”那個女孩子心下間冷笑,可是腰肢扭得更加春風楊柳,如蛇一般,她居然主動抓起了周宇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屁股上,隨後,她猛然間破口尖叫,“救命哪……”
然後她撕破了自己的胸口再次尖叫了一聲,“非禮呀”。
最後她抓着周宇的大手塞進了自己的胸口裏,“強女幹哪……”
周圍剛纔有路過的一隊路過的巡警被驚動,向這邊跑來。不過最先撲到的卻是幾個喫瓜羣衆。
女孩子捂着被自己撕破的衣服哭得梨花帶雨!
“你陰我?”周宇拽回了手去怒道,手若清風般不經意間掠過了那個女孩子的手,拿走了她手中的手機——有視頻在手,一切都好解釋嘛!
……
那是個陌生號碼,卻是夏曉荷的聲音,“秋總,我手機丟了,是在用別人的電話打給你的,我接到周先生了,現在在門口,您,您能出來一下嗎?”
她鼻音很重,好像剛哭過。
“好,我馬上到。”秋海義心中一緊,沒有多問,趕緊帶着幾個人走了出去。
一衆賓客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俱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席間,劉青巖轉頭望向了外面,眼裏泛起了陰毒的冷意。
秋海義走到門口時,再度大喫一驚。
只見門口處居然停着一輛警車,車裏坐着三個神色威嚴的警員,夏曉荷靠在車畔,捂着臉抽泣不停。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堪稱衣不蔽體,露出了大塊大塊雪白的肌膚,好像剛被人怒侵了一樣。
車裏,周宇戴着手銬靠坐在角落裏,百無聊賴的樣子。一見到秋海義過來了,這才坐直了身體向他招手,“周叔叔”。
“這,這怎麼回事?”秋海義也傻眼了。
他可是盼着姑爺回來呢,怎麼把警車也盼來了?還有夏曉荷怎麼是這樣一副鬼樣子?
他這不問倒還好,一問之下,夏曉荷索性捂着臉,蹲在地上哭得更厲害了。車裏的周宇斜了她一眼,心下間歎爲觀止。嘖嘖,這演技,全世界都欠她一個小金人啊!
之前的情況他已經大略知道了,原來這個夏曉荷居然是秋叔叔的助理去接他的,沒想到卻跑過來直接“撩、陰”他,其中甚麼原因,倒是耐人尋味了。
“你說,怎麼回事?”秋海義怒視着周宇,隱約感覺到不妙。
還沒等周宇開口呢,旁邊的一個警員就走下車,敬了個警禮道,“您好,秋總吧?我是浩源路派出所指導員,趙大慶。”
……
周宇望向了步臺對面的玫瑰花帳。
只見帳下站着一位佳人,美得令人驚心動魄,無論身材或是樣貌,至少比那個夏曉荷高上兩個級數,就是臉色木然,秀眸中了無生氣,整個人如一座冰山般寒冷。
“這就是秋叔叔的女兒麼?美是真美,就是冷了點兒”,周宇手捧着花束,咂着嘴巴道。
突然間就感覺到有人盯着自己,他不自覺地低頭向着臺一看,就看見一個比自己稍長兩歲的年輕男子正狠盯着自己,如果眼神能變成嘴巴,怕是自己已經被他嚼個稀巴爛了。
細細端祥了一下那個男子,周宇笑了,卻是笑得意味深長,也讓盯着他的劉青巖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他媽的,這小子明明一臉的人畜無害,可爲甚麼他的笑容讓自己如此心顫?
此刻,夏曉荷也已經換好了衣服,強裝出一副笑容招待着各位賓朋。暗地裏卻與劉青巖再次確認過眼神,做了個OK的手勢。
“各位親朋好友,因爲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我的女婿周宇剛纔遲到了,不過終於還是及時趕來,對此我也向各位表示抱歉。接下來,程序簡化,就請我的女婿周宇牽手我的女兒秋月桐,隨後向各位親朋敬酒!”秋海義強笑着,站在臺上向所有人解釋道。
隨後,音樂響起,在秋海義的示意下,周宇手捧着鮮花沿着步臺向前走去,走向那個美得令人髮指的秋月桐。
秋月桐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癡癡地望着臺下的劉青巖,強抑着眼中的淚水,肝腸寸碎,心中還在痛苦地呢喃,“別了,巖哥……”
劉青巖似乎眼神更是痛苦,牙齒咬得格格響。
這一幕落在周宇眼裏,脣畔的笑意更加意味深長了起來。
周宇終於走到了秋月桐身前,在秋月桐眼裏笑得像個白癡一樣,單膝跪下,奉上了花束。
秋月桐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後接過了花束,木然挎上了他的手臂,如秋瑾赴義般步履沉重地向前走去——至始至終只看了他一眼而已,還是百般厭惡的那種。
周宇心下間嘆了口氣,跟拉着尊石頭雕像似的往前走,同樣感覺很沉重——特麼的,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這要不是完成死去老爸的夙願,當自己願意來趕這個場子啊?娶座冰山回家抱着有意思麼?
只不過,就在這一對新人貌合神離地剛走到主臺前,還沒等管秋海義改口叫“爸”的時候,就聽見臺下有人怒吼了一聲,“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