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總裁讓我來接您。”
市立醫院門前,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態度恭敬,面色有些不忍。
顧黎面無表情,上了車。
看着車外川流不息的街道,顧黎如一灘死水的心又泛起淡淡漣漪。
三年前,她爸爸突然跳樓自S,隨即顧氏集團宣佈破產,媽媽接受不了打擊暈倒,送醫後卻查出肝癌早期。
而她,海市第一名媛,傲嬌肆意的小公主,一夕之間,淪落爲喪家之犬,昔日的驕傲盡數崩塌。
就在這時,傅霆珏找到她,答應幫她找醫生治好她母親的病,條件是與他協議結婚,成爲他和林湘的擋箭牌。
母親需要這筆錢救命,而她,如果不答應,或許會成爲那些有錢人的玩物,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她還愛他。
後來,母親的病治好了,他把她送出國,美其名曰讓她繼續學業。實際她知道,林湘不喜歡她在傅霆珏身邊,而傅霆珏不想讓林湘傷心,這才選擇犧牲自己。
而她現在回來,是因爲媽媽病情復發,已經晚期,回天乏術。
她來陪着媽媽走完最後一程。
“夫人,到了。”
顧黎回神,下了車,自己提着行李進了門。
傅霆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是工整的私人訂製黑西裝,襯衣的扣在扣到最後一顆,渾身上下都透着清冷的距離感。
……
顧黎小臉爆紅,雙手慌亂的捂住胸口,一雙如小鹿般瑩亮的眼睛溼漉漉的盯着傅霆珏,憤怒下面更多的是慌亂。
被這麼盯着,傅霆珏突然覺得口乾。
低頭看見自己大手握住的位置,白色襯衣溼透,裏面的黑色胸衣清晰可見,與粉白色的纖長手指形成鮮明對比,過分好看。
唔,她今年幾歲了?
“我二十一了!”顧黎氣憤的喊出聲,一把把他推開,踉蹌一下才站穩。從他手裏搶過浴巾緊緊的包裹住自己,憤憤不平的瞪着他。
連自己的年紀都記不住,在他心裏,自己就這麼不重要嗎!
傅霆珏這才發覺自己把心裏的問題問了出來。
二十一歲啊,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
目光從她胸口移開,骨節分明的大手把領帶扯開,一粒一粒的把襯衣釦子解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肌。
顧黎呆在原地,嘴巴微張,他怎麼能當着自己的面脫衣服?
不過,這肌肉也太好看了吧!
甚至比國外那些頂級男模還要驚豔!
“口水流下來了。”
男人的聲音微微沙啞,語氣微涼。
顧黎下意識去抹下巴,發現甚麼都沒有,這才知道被戲耍了,更是生氣。
……
“媽媽,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我只有你了......”
嗚咽聲在安靜的房間乍然響起,傅霆珏睜開眼,起身走到牀邊,見她雙眼禁閉,淚水沾溼小臉,雙手緊緊攥着被子,可憐又無助。
他突然一陣心疼,伸手去推她:“阿黎,醒醒,這是夢,醒來就好了。”
大手突然被抓住,溼漉漉的觸感讓他不適,潔癖嚴重的他卻破天荒的沒有把手抽出來。
“阿珏,阿珏......”
這兩個字像是兩顆巨石狠狠地砸在傅霆珏的心口,他從來沒有聽顧黎這樣曖昧大膽的喊自己的名字。
心跳動的極快,還有不易察覺的欣喜。
他躺在顧黎身邊,把她擁入懷中,輕輕哄着:“我在,別怕。”
似乎有所察覺,顧黎往他懷裏一鑽,慢慢平靜下來,只是依然緊緊的抓着他的大手,安穩睡去。
傅霆珏幫她擦乾眼淚,嘆息一聲,也慢慢合了眼。
第二天醒來,屋子裏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顧黎有些茫然。
她做夢夢見媽媽走了,她崩潰大哭,後來是傅霆珏把她抱走,還說不會有他在,讓她不要怕。
顧黎自嘲一笑,傅霆珏迫不及待和她離婚,給林湘一個完美的婚禮呢,怎麼可能抱自己?而且能近他身的只有林湘一身而已。
起牀洗漱一番,趕緊去了醫院陪媽媽。
再出來,已經是華燈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