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指尖掃過快遞單上那備註。
我的後頸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又是這個地址,又是這句 “別打電話,放門口”。
上次就是這七個字,讓我白跑了整整五天。
我規規矩矩把包裹放在她家門口。
半小時後就接到了平臺的投訴電話,說快遞丟了。
六百八十塊的賠償款,是我頂着三十多度的太陽,爬了幾十層樓梯才掙來的。
連句解釋的機會都沒給我。
我攥着手機猶豫了半分鐘。
最終還是咬咬牙,把四個沉甸甸的包裹整整齊齊擺在了她家門口的腳墊上。
剛轉身要走,突然竄出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他連頭都沒回,提起包裹就快步離開。
幾乎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秒,我的手機 “叮” 地響了一聲。
是她發來的消息。
【快遞怎麼還沒到?】
……
2
我正盯着包裹發愣,旁邊停下一輛順灃三輪車。
那人看了眼門牌,問我:“301?”
我點頭。
他扯了下嘴角:“你也撞上了。”
“甚麼意思?”
“上個月,我在這兒賠了一臺手機,一萬三。”
我猛地抬頭。
他壓低聲音:“備註一樣,別打電話,放門口。晚上投訴就到。物業說那塊是監控死角,公司說本人沒簽收就是失責,最後我自己掏的錢。”
他盯着那扇門,後槽牙咬得鼓了起來。
“這女的不是第一次了。”
我們倆站在路邊,誰都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他點了根菸,遞給我一根,我擺擺手。
他叼着吸了兩口。
“我懷疑這女的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收的件不少,不是護膚品就是電子貨。最煩的是她每次都咬死一點,放門口,避開了監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