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臨海市北風呼嘯,寒冷刺骨。
而位於海邊的香格里拉酒店內則溫暖如春,與外面的天寒地凍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今天是臨海市環海房地產有限公司開年會的日子,因爲環海地產剛剛被宋氏集團收購成功,所以今天的年會上,據說新任的董事長和總經理都特意趕來與大家見面。
坐在何林晚身邊的劉雅菲好奇的看向臺上,”林晚,我聽說咱們新任的董事長是宋氏集團的小宋總,那總經理呢?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何林晚搖了搖頭,“不過我聽夏總說,那位總經理還是宋氏集團專門從美國重金聘任來的!”
“不會吧?怎麼是個美國人?”劉雅菲問道。
何林晚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臺上面的女主持人面帶微笑着說道,“下面有請向總!”
伴着音樂,原環海地產董事長向名義站到了臺上,他笑着看向下面的員工,“各位同事,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幾天前宋氏集團收購了我們環海地產,今後我將不再擔任公司的董事長一職,新任董事長是宋氏集團的宋世澤先生,宋世澤先生因爲集團那邊有事兒走不開,所以很遺憾沒有親自來到我們年會現場,稍後宋總會通過視頻送上他對大家的祝福。雖然宋總沒能前來,但是總經理和財務總監今天都來到了我們的年會,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的到來!”
下面掌聲雷動,何林晚面帶微笑朝臺上望去,等她看清楚正邁着矯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臺的那個年輕男人的相貌時,嘴邊兒的笑僵硬在那裏,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大腦裏一片空白,喃喃的自言自語道,“怎麼會是他?”。
“林晚?”劉雅菲也不由的瞪大眼睛,像是看到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也的確是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呢?
劉雅菲悄悄的碰了碰何林晚的胳膊,在她耳邊低語道,“我們這位新來的總經理,他......長得好像顧修遠啊?!”
何林晚無比的佩服到了此刻,還如此鎮定的自己,她嘴角微微揚起,頗有些嘲笑的淡淡說道,“雅菲,不是像,他本來就是顧修遠啊!”
顧修遠他們在原環海地產董事長向名義的引領下,最終款款的站在了高臺之上。
何林晚覺得身邊聲音都漸漸的遠去,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她的眼裏只有臺上的那個光彩奪目的男人。
臺上的那個男人一如七年前,仍是那麼風度翩翩,溫潤如玉,不同的是褪去了當年的青澀,換上了如今的成熟。
……
顧修遠那深邃的目光掃過下面的衆人,他的目光像是在何林晚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像是隻不過蜻蜓點水般的一掠而過,他微笑着對下面的公司員工簡潔而又歷練的說道,“接下來,藉助宋氏集團雄厚的資金,環海地產的開發實力,我們環海房地產未來將在臨海市以及周邊幾個城市,多拿一些高品質的土地,做出我們特有的地產品牌,也讓我們環海房地產再創輝煌!”
“好!”下面的人聽得熱血沸騰,同桌的幾個姑娘更是拼命的爲顧修遠鼓掌叫好!
何林晚靜靜的望着臺上萬衆矚目的顧修遠,自嘲的笑了笑,臺上的顧修遠再也不是當年何林晚所認識的那個貧窮的大學生,七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改頭換面。
其實不僅是顧修遠變了,她也變了。
接下來嚮明義又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財務總監秦悅,“秦總監真是年輕有爲啊!”
秦悅用手隨意的撩了一下額前的碎髮,笑着說道,“向總您過獎了。”
“林晚!”何林晚身邊的劉雅菲又在她耳邊低語道,“你看那個秦悅......”
“她怎麼了?”何林晚疑惑的將目光移向臺上的秦悅,然後愣了一瞬。
“林晚,乍一看,你和秦悅長的有點兒像啊!”同桌的行政經理李莉這時笑着對何林晚說道,劉雅菲附和的點了點頭。
“是嗎?”何林晚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看向李莉,“李姐,估計是我長了一張大衆臉吧!”
何林晚望着臺上的那個秦悅,不得不說,看側臉,她與自己長得真的有幾分相像,這就是顧修遠帶秦悅來臨海的原因嗎?
嚮明義領着顧修遠與秦悅走下了臺,顧修遠禮貌又客氣的問道,“向總,您看今晚方便帶我見一下各部門的同事嗎?我想敬他們一杯酒,認識一下!”
“當然,當然!”嚮明義從桌上拿起酒杯,對着顧修遠說道,“顧總,請!”
“向總,顧總,我也一起吧?”秦悅也端起酒杯,對着顧修遠和嚮明義說道。
“好,請!”顧明義帶着顧修遠和秦悅,來到了最近的一桌。
……
“好!”何林晚站起身,覺得眼前一黑,她慌忙扶住了劉雅菲,不好意思的說道,“坐的太久,剛一站起來,覺得有點兒頭暈呢!”
“我早就和你說了,不要喝那麼多酒的!”劉雅菲碎碎唸的說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何林晚無所謂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還不是很晚,我自己打車回好了,你也趕緊回家吧,不然叔叔阿姨該等着急了!”
劉雅菲低頭默了一瞬,然後又與何林晚相伴着一起往外走去,“林晚,我不放心,還是我先送你回去吧?”
“真不用啦!”何林晚無奈的笑了笑,“我們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方向,你送完我再回家,就很晚了,再說,我也會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的。放心吧,我沒事兒,以前加班,比這更晚的時候都有!”
“真的?”劉雅菲蹙眉,她挽住何林晚的胳膊,有些心疼的看向何林晚,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林晚,你有沒有想過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何林晚的身子一頓,停下腳步,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問了一句話,“雅菲,你知道我爲甚麼叫何林晚嗎?”
劉雅菲嘟着嘴疑惑的看向何林晚,這她還真是不知道。
何林晚仰頭嘆了口氣,“我養父姓何,他是在晚上的樹林裏撿到我的,所以上戶口的時候,給我取名字叫何林晚。雅菲,我養父撿到我的時候,是寒冬臘月啊,而我就被我的親人隨意的包裹着個破牀單兒,隨意的丟在樹林裏,就像是丟垃圾一樣!”
何林晚說到這裏,自嘲的笑了笑,“我從來沒有怨恨他們不要我,畢竟他們生了我,給了我生命。他們可以不喜歡我,可以丟掉我,但是他們不能剝奪我活下去的權利!
雅菲,那可是北的冬天啊,哪怕是他們把我丟棄在商場裏,丟棄在廁所裏,也總比丟在沒人路過的樹林裏要好吧?如果不是因爲我養父恰巧路過,大概這世上就沒有何林晚這個人了!”
所以這些年來,即便是生活再艱難,何林晚也從來沒有動過要找自己親生父母的念頭。
“林晚!”劉雅菲心疼的摟着何林晚,“對不起,我......”
“沒事兒!”何林晚無所謂的笑了笑,“我並不覺的自己可憐啊,小的時候我養父對我很好的,家裏雖然窮,但是他總會把最好的東西捧到我的面前。
我養父去世之後,是程叔叔他們一家一直在照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