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一級建築師證後,我發了條朋友圈慶祝。
當晚回家,發現許久沒聯繫的小姨沈佩萍和表弟陳浩宇來了。
“小寧,聽說你現在在一家大建築公司上班?”小姨嗑着瓜子,垃圾桶就在腳邊她不扔,非得把瓜子殼吐得地上到處都是。
“剛好你表弟要結婚蓋新房,你今晚搞一個設計圖紙出來,明天就動工。”
“反正你是幹這行的,這房子監工還有材料採購,你就全包了吧!”
我這屁股還沒坐熱呢,肩上就多了個重擔。
“小姨,我學的是工業建築設計,跟農村蓋自建房不是一個路數。”
聞言,小姨沈佩萍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不都是搬磚壘牆嗎?”
“你讀了那麼多年書都讀進狗肚子裏了?連個農村房子都搞不定?”
“我看你是當了大官,就忘了親人間的情分了。”
礙於親戚情面,我應下了她的請求。
可我給她蓋好房子後,她怎麼又哭着求我趕緊拆除呢?
......
見我不說話,她越說越起勁。
……
話落屋內一時安靜極了。
誰也沒想到,向來好脾氣的我媽,也會有跟人急眼這一天。
而她生氣的原因,只是因爲有人罵了她女兒。
一時間,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不自覺紅了。
“你說甚麼?”小姨蹙眉,臉上帶着不可置信和被冒犯的慍怒。
“沈佩蘭,我給你臉了是不是?讓我一個長輩給你女兒道歉?”
她“噌”地起身,朝着我媽一步步逼近。
“別以爲你女兒掙了幾個子兒,你們一家就能跟我大小聲了。”
“教訓你女兒怎麼了?”她伸出一根指頭,用力戳在我媽胸口上。
“別說罵她兩句,就是讓她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她也得乖乖照做!”
我忍無可忍,上前一把拉開她:
“這是我家,要耍橫回你家去,這兒不歡迎你們!走走走!”
我顧不得半點禮儀風度,拽着小姨就往門口走。
剛走幾步,腰上就傳來一股劇痛。
“宋芷寧你找死是吧!敢對我媽動手,老子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