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心瀝血半年的項目被同事截胡,我去找頂頭上司傅尋理論。
他沒甚麼表情地聽完,只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我氣得在公司內網匿名區發帖吐槽。
【求助:老闆是個睜眼瞎,同事是個綠茶婊,我是不是該辭職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下面回覆:【樓主打算怎麼報復?】
我冷笑一聲,噼裏啪啦打字:【不報復,我選擇直接開擺。反正活兒就在那裏,誰行誰上,不行就滾蛋。】
一個新註冊的ID秒回:【有道理。】
下一秒,我的企業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來自傅尋。
他發來一個文件,文件名是我的帖子標題。
下面跟着一句話:
「林晚,來我辦公室一趟。」
1.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林晚,來我辦公室一趟。」
冰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文字,卻比任何咆哮都更讓我頭皮發麻。
……
我成了傅尋特助的消息,像一顆Z彈,在公司內部炸開了鍋。
沒人相信這是真的。
所有人都認爲,這是傅尋對我的變相懲罰。
畢竟,誰都知道傅尋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王,在他手下做事,壓力堪比在地獄裏跳探戈。
前任特助就是因爲長期精神衰弱才辭職的。
江月在茶水間遇到我,笑得花枝亂顫:「林晚,恭喜你啊,高升了。以後可要多多關照我們這些基層員工。」
她語氣裏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她認定我是在受罰,是傅尋爲了安撫她這個「功臣」,才把我調到身邊磋磨。
我懶得理她,端着水杯轉身就走。
「哎,別走啊。」江月卻不依不饒地跟上來,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那個項目第一階段的獎金髮下來了,整整六位數呢。本來還想分你一點,現在看來,傅總給你的『獎勵』,可比我這豐厚多了。」
我的腳步頓住,端着水杯的手因爲用力而微微發抖。
那筆獎金,原本應該有我的一半。
現在,卻成了她向我炫耀的資本。
我回頭,冷冷地看着她:「江月,那筆錢你拿得安心嗎?」
江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模樣:「你在說甚麼呀,我聽不懂。項目是我負責的,獎金當然是發給我,這不是很正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