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看不見顏色,只有遇到真正愛我的人,我的世界纔會從灰白變成彩色。
二十五歲那年,我在地鐵上撞進一個女人懷裏。
抬頭的瞬間,整個車廂炸開了漫天的色彩。
她叫孟棲遲,後來成了我的妻子。
婚後五年,我的世界一直是鮮亮的、飽滿的、讓人貪戀的。
我以爲這輩子不會再看見灰色。
直到那天早晨,我替她接了一個電話。
屏幕上跳出的備註名是"臨安",後面跟着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心形符號。
我按下接聽,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棲遲姐,昨晚我落在我那兒的手錶,我擦好了。"
我掛掉電話,手指還穩着。
但廚房窗臺上那盆她親手種的紅玫瑰,正在我眼前一瓣一瓣地褪去顏色。
我端着早餐坐到她對面,笑着說:"有人給你送手錶呢。"
她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語氣很淡:"公司新來的助理,不懂分寸。"
我盯着她的臉看了五秒。
……
“你在怪我鬧?”我看着她。
孟棲遲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沙發前坐下。
她甚至連碰都沒碰那個保溫桶。
“我每天在公司要處理上百個決策,已經夠累了。”
她揉着眉心,語氣疲憊。
“他只是個剛畢業的小孩,熬夜趕項目累得臉色都不好了,我順手倒杯熱水給他,這也有錯?”
順手。
原來在他們嘴裏,所有的越界都可以用這兩個字來粉飾。
我看着茶几上那個馬克杯。
杯口還殘留着一圈極淡的水痕。
在我的灰白世界裏,那抹痕跡像是某種嘲諷的標記。
“你的杯子,我洗過無數次。”
我轉過頭,視線從杯子移到孟棲遲臉上。
“但從今天起,我不洗了。”
孟棲遲動作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