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空降成了集團最炙手可熱項目組的實習生。
PPT裏有個數據小數點標錯,項目總監王津就把文件夾砸在我桌上。
「你腦子是不是塞了棉花?這種低級錯誤也犯,廢物!」
他不知道,我是集團董事長唯一的女兒,來基層只是走個過場。
而他,是我視察的第一站。
1.
厚重的文件夾帶着風,精準地砸在我桌角,幾張散頁飛出來,飄飄揚揚落在地上。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麻木。
王津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林驚瓷,你是豬嗎?小數點!這麼關鍵的數據,你給我標錯小數點!知不知道這個項目多重要?因爲你一個人的愚蠢,我們整個組都得陪你加班!」
我垂着眼,看着地上的那幾頁紙,沒有說話。
桌子下的手,指甲已經嵌進了掌心。
「說話!啞巴了?」王津的怒火還在升級。
「對不起,王總監,是我疏忽了。」我輕聲道歉,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如果道歉可以解決問題,公司還要我們幹甚麼?」他一把抓起桌上的PPT打印稿,揉成一團,又狠狠砸向我。
……
第二天早上,我頂着兩個黑眼圈,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王津的辦公室門緊閉,我便先去茶水間衝咖啡。
剛端起杯子,就聽見張蔓和另一個同事在角落裏竊竊私語。
「那個林驚瓷,還真熬了一通宵?我剛看她座位上的燈還亮着。」
「沒辦法,誰讓她得罪了王總監呢。不過蔓姐你也是,幹嘛把鍋甩給她啊,一個小姑娘,挺可憐的。」
張蔓輕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可憐?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她一個沒背景沒能力的實習生,空降到我們項目組,本來就是來佔便宜的。我不給她點教訓,她還真以爲自己是天選之女了?」
「再說了,那個數據本來就模棱兩可,是誰的責任說不清。她自己蠢,不會檢查,怪得了誰?」
「也是,職場就是這樣,優勝劣汰。」
我端着咖啡,面無表情地從她們身邊走過。
張蔓看到我,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柔和善的模樣。
「驚瓷,早啊。昨晚弄到很晚吧?辛苦了。」
「不辛苦,學到了很多東西。」我淡淡地回應。
八點五十五分,王津黑着臉走進辦公室。
他徑直走到我的工位,用命令的口吻說:「東西呢?」
「在您桌面的共享文件夾裏,王總監。」我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