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你醒了沒有?昨天嫂子跟你說的媳婦兒的事兒,你考慮得咋樣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重陽一個激靈爬起身。
當兵八年,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讓爹孃抱上孫子。
一聽有人給說媳婦兒,他立馬就不困了!
飛快揉揉眼睛,眼前卻是個金髮碧眼高鼻樑的...洋妞?
再仔細打量,這女人金髮高高盤起,皮膚白皙。
一身粉格子粗布褂子,掩不住兩座巍峨陡峭的山峯。
再加上高挑的個頭,看得他不由得舔了舔嘴脣。
做夢了?
剛剛自己不是還在山林裏給偵查連的戰友做飯?
這怎麼轟的一下,就夢見一個俄羅斯美女給自己說媳婦兒了?
見他一臉懵,金髮女人不由得捂着嘴笑道:
“重陽,你睡懵了?這照片你看看,上面的姑娘,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表妹伊莎,你要同意,我這就寫信讓她過來。”
看着女人遞過來的照片,沈重陽腦袋嗡的一下。
……
既然要當家做主,那就從給家裏做頓飯開始。
循着原主的記憶,沈重陽翻了翻家裏的糧食缸。
這不翻不知道。
黑色陶缸裏,就剩下不到兩斤粗苞米麪了。
他這才從記憶裏想起,打從原主的大哥病逝,家裏就一直靠安琪那點兒工分過日子。
再加上原主好賭,家裏還沒把房子賣了就算好的。
眼下又是剛開春,興安嶺這一帶,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想做頓飯,還真是好廚子難爲無米之炊。
可隨即,沈重陽又給了自己腦門兒一巴掌。
自己是不是傻?
上一世,自己可是連隊野外拉練的香餑餑。
整個偵查連誰不知道,他打得一手好獵?
甚麼下套、設陷阱、玩兒弓箭、打彈弓,他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每次拉練,只要把他往山裏一丟,不用甚麼後勤補給,他照樣能讓全連頓頓喫肉!
如今這守着棒打狍子瓢舀魚的興安嶺,他還能餓死自己這個偵查連的炊事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