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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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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可是你嫂子

既然要當家做主,那就從給家裏做頓飯開始。

循着原主的記憶,沈重陽翻了翻家裏的糧食缸。

這不翻不知道。

黑色陶缸裏,就剩下不到兩斤粗苞米麪了。

他這才從記憶裏想起,打從原主的大哥病逝,家裏就一直靠安琪那點兒工分過日子。

再加上原主好賭,家裏還沒把房子賣了就算好的。

眼下又是剛開春,興安嶺這一帶,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想做頓飯,還真是好廚子難爲無米之炊。

可隨即,沈重陽又給了自己腦門兒一巴掌。

自己是不是傻?

上一世,自己可是連隊野外拉練的香餑餑。

整個偵查連誰不知道,他打得一手好獵?

甚麼下套、設陷阱、玩兒弓箭、打彈弓,他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每次拉練,只要把他往山裏一丟,不用甚麼後勤補給,他照樣能讓全連頓頓喫肉!

如今這守着棒打狍子瓢舀魚的興安嶺,他還能餓死自己這個偵查連的炊事員?

想喫啥好的,進山打回來不就行了?

說起打獵,沈重陽想起來。

原主那個死去的親爹,本來就是個獵戶來着。

老爺子之前在世的時候,幫他做過一把彈弓,此刻就掛在放工具的雜物間。

一想起鐵鍋燉大雁,蘭花熊掌,地三仙,還有猴頭菇燉飛龍這些傳奇東北名菜,眼前的這把苞米碴子可就不香了。

沈重陽連忙跑去雜物間,把那把彈弓翻了出來。

見上面的皮筋兒還算結實,他又連忙在那堆雜物裏翻找起來。

沒一會兒,他就收拾出幾顆鐵珠,和一把開山用的柴刀。

雖沒有獵槍,但一把彈弓,一把刀,對一個前世習慣了鑽山入林的老兵,足夠了!

把彈弓別在腰間,沈重陽拎着一把柴刀就要往後山走。

可他剛出院子,安琪就把他叫住了。

“重陽,你這是幹嘛去?今天大隊有個大工分,你要不要去幫嫂子個忙?”

“嫂子,我去後山轉轉,看能不能弄點兒肉喫。”

安琪聞言,看着他腰間鼓鼓囊囊還揣了東西,頓時心如死灰!

打獵?

騙誰呢?

剛剛自己分明聽見他去翻了糧食缸,他肯定是想賣掉家裏那點兒糧食,跟村裏那些二流子喝酒打牌去。

這人啊,果然還是本性難改。

“重陽啊,你剛剛是不是去翻家裏的糧食缸了?那可是家裏最後的一點兒糧食了!”

看安琪的表情,沈重陽就知道她現在根本不會相信自己。

可家裏眼瞅着就要斷糧,過幾天還要再添個伊莎要養。

守着金山銀山,卻還要過這種勒不住褲腰帶的日子?

沈重陽不甘心。

“嫂子,家裏確實糧食不多了,所以我出去弄點肉,要不然,別說伊莎嫁過來這日子咋過,我要是連你都養不活,還算甚麼男人?”

安琪心中慘然一笑。

重陽居然還會說這種漂亮話了?

可惜,他如果真是那種人就好了,嫁過來這一年多,她看沈重陽可是透透的。

每次說是要養家,哪次不是跑到牌桌上,不輸光不回家?

“重陽,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賣掉家裏那點兒糧食,去跟那幫人賭錢!”

沈重陽聽到這話,不禁暗罵原主不當人子。

搞得自己還要被家人誤會。

於是他走上前,抓起安琪的手鄭重道道:

“嫂子,你放心,從今往後我肯定不賭了。你晚上,就等着喫肉吧!”

說完,沈重陽在安琪那金色的頭髮上揉了揉。

不等她再說甚麼,轉身就朝着山裏走去。

而安琪,卻看着他的背影,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剛剛是不是摸了我的頭髮?

自己可是他嫂子,他怎麼可以...那麼理所當然?

唉,算了,隨他去吧,今天那個大工分要乾的活兒不少。

早點兒幹完了,今天再看看,能不能跟大隊長陳保平借點兒糧食。

咕嚕嚕......

聽着肚子傳來一陣抗議,安琪咬了咬牙,又緊了緊褲腰帶,便出門上工去了。

......

另一邊,沈重陽走在路上,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胸口更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這俄族女人也太勾人了。

只是一個害羞低頭的表情,就讓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可是原主的嫂子!

眼下還是風氣緊張的六七十年代。

這要讓有心人看見,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搖搖頭,清空腦子裏那些有的沒的。

他便一頭扎進了後山的山林中。

剛剛開春沒幾天。

山坡上積雪融化,道路有些溼滑泥濘。

沈重陽不得不抓着草皮樹根慢慢往山頂爬去。

一邊走,他還要一邊觀察林地裏有沒有小動物留下的痕跡。

不遠處,一叢被咬斷的嫩草吸引了他的注意。

剛剛抽芽的草叢邊上,還有一堆花生大小的橢圓形顆粒。

是兔子的糞便!

沈重陽激動地伸手撿起來一搓,裏面還帶着一絲絲的溫度。

這兔子也是剛剛喫完,應該不會走得太遠。

眼下要是能有一條獵犬,抓個兔子還不是手拿把掐?

可惜,就家裏現在的條件,人都養不活,更何況獵犬?

順着折斷的草葉,沈重陽俯下身子,繼續往前摸去。

走了沒幾步,他就看到了正在一棵落葉松下喫草的兔子。

還是隻雪兔!

這東西他前世在興安嶺拉練的時候抓到過。

不僅肉質鮮嫩,那一身的漂亮皮毛,也值不少錢。

他飛快搭上一顆鐵珠,瞄準,鬆手!

鐵珠飛射而出,直接打進了雪兔的眼睛。

沈重陽不敢耽擱,連忙上去按住小傢伙,接着又用柴刀在它脖子上開了個小洞放血。

要是等血凝固在肉裏,肉發酸發腥,這三斤兔子可就白白浪費了。

第一次進山,就打到一隻雪兔。

這可讓沈重陽激動壞了。

有興安嶺這座寶庫,日子還愁不能好起來?

懷着對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憧憬,他拎起兔子,就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剛走到家門口,就見自家門口圍了好多人,同時院子裏傳來一陣吵鬧聲。

“好你個黃毛狐狸精,居然勾引我家男人?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這張狐狸皮!”

“我不是,我沒有,翠芬嫂子你誤會了,是陳隊長他想對我......”

“放屁!你要不是天天在他面前搖頭尾巴晃,他能起那個心思?你就是爲了借糧想勾引他!”

本來開開心心的沈重陽聽見院子裏的動靜,臉色不禁一黑。

楊翠芬咋來了?

團結屯生產隊隊長陳保平的媳婦兒?

安琪...怎麼惹到這個狗難纏的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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