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陽縣委招待所,二樓套房。
午休後,又看了幾份資料的綏陽縣委書記吳秋凡,抬腕看了看錶,對走進來的富大同說:“咱們該出發了,今晚在市裏住下。明天早上8點半開會,明天一早啓程,多少有點來不及,今晚在市裏還能提前做做準備。”
末了,又加上一句:“這個會很重要,省裏領導都來了。錦江市工業立市,動靜可不小啊。”
富大同聽得出吳秋凡話語裏的擔憂。
這樣的會議,對綏陽縣目前的決策,會產生一定的影響,也許對工業園區是否建設,也會有一個最後的說法。
在綏陽縣就工業園區建設與否,書記吳秋凡,和縣長鄭來全爭執已久,誰也不讓誰。
這次省里加大力度就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這一戰略定位的發出,對吳秋凡明顯不利。
富大同準備在路上,和吳秋凡說上幾句自己的想法,當然,這要在吳秋凡徵詢他意見的前提下。
轉身正要邁出這間總統套房,卻猛地在門口僵住了。
只見門口站着4個身着制服、神情威嚴的工作人員。
雖說從未經歷過這般陣仗,但富大同瞬間意識到事情不妙。
完了,壞事了。
富大同腦子飛速運轉。
自己就是個祕書,如果吳秋凡倒黴,自己不會被牽連吧?
還沒等富大同開口說話,爲首的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率先說道:“我們是市紀委監委的,吳秋凡在這兒吧?收拾一下,跟我們走一趟。”
……
富大同忽然感覺到,招待所幾個漂亮女服務員,向他射來莫名其妙的目光。
過去那一張張討好、諂媚的笑臉,如今已經變得冷酷,甚至帶有幾分嘲弄。
過去總是要跟這些漂亮的服務員逗幾句悶子,聊幾句閒天,甚至還說幾句有點下流的話。
今天,他已深知自己的處境,便直接向吳秋凡那間總統套房走去。
自己離開的時候,門是開着的,離開這裏也就不到一個小時,估計這裏不會發生甚麼變化。
輕輕一推,門果然就開了,也的確是自己離開時候的樣子。
當他剛走進浴室,準備衝個澡的時候,忽然發現裏面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他已經聽到從浴池裏傳來一陣陣流水的聲音,裏面有人。
有人在洗澡,難道是招待所的服務人員?
這樣的事情也是有過的,這些美女服務員在方便的時候,就到總統套房,享受縣委書記包房的待遇。
透過毛玻璃,富大同隱約能看到裏面的身形,果然是一個女人。
剛要轉身離開,門開了,只聽身後一個凌厲的女聲說道:“站住,你是誰?你居然闖進我這個房間!”
富大同的心猛地一顫,這個聲音是陌生的。
他知道如果自己轉過身,將會看到甚麼,但他不清楚身後這個女人是美是醜,是年輕還是年老。不過,從聲音判斷,顯然是個年輕女人,而且聲音動聽。
“對不起,你是誰?這個房間本來是我住的。”
……
回到家,房間裏已經清靜下來。
白傲雪這個搔比娘們,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這麼一走,不知道甚麼時候還會回到這個家門。
富大同對白傲雪一走就是幾天,已經席慣了。
過去他總覺得白傲雪晚上不回來,是回孃家,但現在看來,不那麼簡單。
但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他躺在牀上,聞到牀上有一種奇怪的臊味。
一定是白傲雪在這張牀上跑搔,留下混賬男女的味道。
把牀單撕扯了下來,扔到了衛生間,重新躺在牀上,味道就清淡的多了。
眼前始終出現在總統套房裏,跟那個陌生女人混戰的情景。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居然還知道自己的名字。
能住進這個縣委書-記總統套房的,絕不是一般的人物。
作爲縣委書-記的祕書,並沒有得知今天有甚麼客人前來綏陽縣。
這一覺睡的並不踏實,做了好幾個噩夢,早上醒來,洗了個澡,在外面吃了點東西,來到縣委大院。
富大同本以爲整個縣委大院會沉浸在一種特別的氛圍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