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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模成績出來，我再次以一分之差“榮獲”全年級第二，這次同學們的調侃聲更是肆無忌憚，嘲笑我是“萬年老二”，“裴一分”。
對於那些話，我絲毫不在意，靜靜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倒計時——35天。
我在心裏暗想，等高考結束，就能和顧安寧在一起了。
我安心複習，剛翻開練習冊，突然有個同學火急火燎跑進來，“有重大八卦，咱們顧女神跟隔壁班草傅深在一起了！”
“他倆在小樹林接吻，正好被年級主任抓了個正着，這會在老師辦公室呢！”
幾句簡單的話，在班級裏瞬間炸開鍋，有喫瓜羣衆，有看好戲人，也有人的目光轉向我的位置。
因爲他們都知道，我跟顧安寧青梅竹馬，高中三年我跟隨在她身後，不愛說話，卻會在早上替她準備一瓶牛奶，會在下課間操幫她打熱水，會在晚自習結束跟她一起並肩回家。
所有人默許我們是一對，連老師都會找我們談話，讓我和顧安寧互相督促學習。
可她，現在竟然跟傅深在一起了？
窗外蟬鳴聲四起，一股暖流隨着微風吹進教室，可我只覺得耳邊嗡鳴，渾身發冷，喉嚨裏一陣酸澀。
“裴言，楊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一趟，拿一會要測試的試卷。”
同桌小心翼翼的聲音在我耳側響起，我漸漸回神，木愣地來到辦公室外，站在那扇虛掩的門後面，聽見楊老師的聲音。
“顧安寧，你也知道現在是高考的關鍵，談戀愛的事，你可以放一放！一切等高考後再說。”
“看你們的樣子，也是最近纔在一起的吧？”
……
2
放學時。
我正收拾着書包，一雙白嫩的手按住我的書，抬眼望去，顧安寧滿臉無奈地盯着我，她嘆嘆氣，才繼續開口。
“阿言，我下午撇下你，是不是生氣了？”
她目光灼灼，語氣委屈，彷彿我不回答這個問題，就別想離開教室了。
我搖頭，“沒有，你該陪男朋友。”
“我知道你氣我跟阿深的事，可感情這件事沒辦法控制，他陽光，總是能給我講許多聽不懂的笑話。”
“而你只知道學習，每天跟我待在一起，也是拿着練習冊，有時候，想跟你說個冷笑話，你還要跟我討論，嘗試問題，這樣真的特別無趣。”
“我就是覺得跟傅深在一起能特別放鬆，阿言，你也該理解我，考不到第一，我媽會有多麼的瘋狂，我這些年被她弄得很壓抑，但在傅深身邊，我很開心。”
我從來不知道，在顧安寧眼裏，我是這種樣子。
可在此之前，她誇我學習用功的樣子特別帥。
她說我爲一道題，一整夜研究不同的解題思路，心疼我。
她總說我要成爲她的小尾巴，這輩子最好只跟在她身後。
但現在，她選擇拽掉自己的尾巴。
我強壓着心頭的酸澀，不再與她對視，興許那個驚豔我的少女，早就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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