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天,我房間門口出現了一個穿着新郎禮服的男人。
他二話不說就指揮着我的造型師先給他弄頭髮。
我和伴郎團都被搞懵了,問他是甚麼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語氣輕蔑地開口:
“亦瑤沒跟你說嗎?今天婚禮的新郎是我啊,你不用準備了。”
“她結婚證已經跟你領了吧?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差不多得了。”
我忍下火氣打電話給蘇亦瑤,聽筒那頭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卻讓我作嘔:
“嘉偉的事瞞着你是我不對,但他也是陪着我走過最卑微時光的男孩。”
“我的婚姻給了你,結婚證上寫的是你,就給他一個婚禮吧。”
我這才發現,五年,我從未看清她。
......
“蘇亦瑤,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握着手機的指骨因爲用力而泛白,聲音發顫,“我們今天辦婚禮!請帖發了,親朋好友都在外面,你讓另一個男人,在我的婚禮上,穿上新郎禮服替我跟你結婚?!”
“清宇,你冷靜一點,別鬧了行嗎?”
聽筒裏,蘇亦瑤的語氣透着一絲不耐煩和理所當然。
“證我都跟你領了,蘇先生在法律上只有你一個。嘉偉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他跟我苦了那麼多年,我只是想圓他一個當新郎的夢。你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豪門大少爺,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
“亦瑤!他們欺負我!”陳嘉偉一看到蘇亦瑤,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面孔,靠到她身邊,眼眶泛紅,“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造型臺,他們就罵我......”
蘇亦瑤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將陳嘉偉護在身後,抬頭看向我,眼神中帶着責備:“清宇,嘉偉大老遠從小縣城趕過來,人生地不熟的,你作爲東道主,怎麼能讓你的朋友這麼對他?”
“東道主?”我氣極反笑,眼眶通紅地盯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女人,“蘇亦瑤,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帶着你的初戀情人來砸我的場子,還問我怎麼對他?”
蘇亦瑤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被她那套自洽的邏輯掩蓋。
她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幾分,試圖敷衍我:“清宇,我知道這事兒我沒提前跟你商量是我不對。但你也要體諒我的難處啊。我高中的學費,一半都是出自嘉偉,嘉偉一個初中輟學的男生有多不容易,你這種含着金湯匙長大的城裏少爺根本不懂。沒有他,就沒有我蘇亦瑤的今天。”
“你娶我,圖的不就是我現在的身價和CEO的名頭嗎?既然你已經拿到了蘇先生的合法身份,又何必在乎這一個虛無縹緲的儀式?你大度一點,把這身新郎禮服和場地讓給嘉偉,等過段時間,我再帶你去馬爾代夫補辦一個就是了。”
“補辦一個?”
我死死盯着蘇亦瑤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蘇亦瑤,你到底有沒有心?!”
“這五年,你從一個一窮二白、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學生,到現在身價過億的科技新貴。你以爲你是怎麼起來的?”
我指着她的鼻子,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哭腔,“你創業初期資金鍊斷裂,是誰到處給你拉投資?是誰在你胃出血住院的時候,衣不解帶地照顧你半個月?你現在事業有成了,就要這樣折辱我嗎?!”
蘇亦瑤面色一僵,被當衆揭短讓她覺得有些難堪。
她拔高了音量,理直氣壯地反駁:“陸清宇,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是,我承認你幫了我不少,那些錢我以後連本帶利還給你就是了!這公司能有今天,是我熬了多少個大夜拼出來的,不是你施捨的!”
我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
原來,在她心裏,我這五年的傾心付出,根本比不上陳嘉偉當年給她的兩千塊!
就在這時,門外的婚慶督導敲了敲門,焦急地喊道:“蘇總,吉時到了,外面的賓客都等急了,該新郎新娘入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