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拼命將養母從夫家救出來時,她已變成了人彘。
四肢被齊根砍斷,鼻子被人削去,就連一隻眼球也不存在,只剩一個黑漆漆的血洞。
即便她已經不成人樣,仍舊在擔心我:【瀟湘,別去替我復仇。】
【咱們無權無勢,鬥不過他們的。】
【我只希望你餘生平平安安。】
【可惜啊,娘沒法再照顧你了,你哥哥是個連親生母親都會出賣的畜生,他又怎麼能靠得住。】
我才知道,好不容易逃出夫家魔爪的養母,再一次被親兒子出賣了。
我含淚埋葬了養母,埋在了她心心念唸了一輩子,才拼了命逃回來的故土。
我本想去爲養母討個公道,沒想到我那罪魁禍首的哥哥卻自己回來了。
他不僅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劈頭蓋臉問道:【南瀟湘,我知道是你把母親帶走了,趕緊把她交出來。】
【我爹說了,要是不把她帶回去,他就不幫我寫入仕舉薦書了。】
【不就是受了點折磨,等我平步青雲,她不也跟着沾光。】
我紅着眼眶,看着哥哥的腳底,苦澀地笑。
【娘不就被你踩在腳下嗎?】
……
2
薛懷安冷笑出聲。
【南瀟湘,別危言聳聽了。】
【阿孃又沒死,哪來的屍骨?】
【你不會還想說阿孃就躺在我腳底下吧?】
【嗯。】
我垂眸淡淡答道。
薛懷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可那抹笑意很快便沉了下去,化作一股狠厲。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落在我臉上。
薛懷安用了全力,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一側栽去,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磕得發麻,嘴裏漫開一股腥甜。
許久,我才勉強聚攏了幾分視線。
只見薛懷安居高臨下道:【你編也編得像一點行嗎?】
【連個碑都不立,哄小孩呢?】
我淡淡解釋道:【阿孃臨走前特意交代,她死後不許立碑,也不需要任何人來祭拜打擾,就只想這麼安安靜靜躺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