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第十年,我又見到了江馳野。他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花臂紋身,吊兒郎當,走到哪兒都像來收保護費的。我故意飄到他面前,往他臉上吹氣,在他眼前揮手,甚至穿進他身體又穿出來,反正他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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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第十年,我又見到了江馳野。
他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花臂紋身,吊兒郎當,走到哪兒都像來收保護費的。
我故意飄到他面前,往他臉上吹氣,在他眼前揮手,甚至穿進他身體又穿出來,反正他看不見我。
他腳步忽然一頓。
我以爲他感覺到了甚麼,可他只是低頭點了根菸,眯着眼看向遠處。
然後,他對着空氣,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
「賀詩安,你衣服髒了。」
我愣住,趕緊低頭看,我穿的是下葬時那件白裙子,乾乾淨淨。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補了一句:「也不知道擦擦再出來見我。」
!
他能看見我?
聽見他說的話後,我連忙低頭看了看。
啥也沒有啊,我身上乾淨得很。
本來以爲他能看見我,卻見他突然蹲下身幫我擦了擦墓碑。
……
2
我和江馳野是高中同學,但那時候是死對頭。
他年級第一,我年級第二。
每次考試,我和他都只差了幾分。
我從小就好強,一直都被稱爲別人家的孩子。
可自從上了高中,遇到了江馳野,我就變成了那個雷打不動的萬年老二。
這是我人生中的恥辱!
於是,我變着法地和他 battle。
直到上了大學,有一天,他突然和我說:「賀詩安,想不想嚐嚐第一的滋味?」
我問他:「怎麼嘗?」
我以爲,他想把他的讀書寶典傳授給我。
可......
誰知道是字面上的滋味啊。
但說實話,味道挺不錯的,嘿嘿。
從此以後,世界上就多了一對對抗路情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