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葬禮上,許舒然發現丈夫出軌了自己的妹妹。
她站在走廊,聽到房間裏傳來周述安壓抑的喘息:“她爸媽終於死了,以後這個家就是我說了算了,這麼多年了,總是不用裝了。”
裝?
許舒然的血液瞬間凝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當初娶她,就是因爲知道他爸是廠書記故意接近她的,那時候我家形勢緊張,成分問題就過不了關,只有靠她家,我才能順利去部隊,可笑的是,她竟然以爲我是真的愛她。”
木牀發出不堪負重的吱呀聲,混着衣物摩擦的窸窣。
“那現在呢?”蘇青青呻吟着:“姨姨他們這一走,姐姐可就真的無依無靠了,姐夫......你不心疼嗎?”
“心疼?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再說了......”
周述安嗤笑:“無依無靠纔好,她性子軟,又重感情,如今父母都不在了,靠的不就只有我了嗎?”
“這些年其實我就在南城,但是我就是故意不回家,告訴她我一直在邊關工作,這樣呢,她就覺得是自己不夠好,留不住丈夫,你都不知道她對我有多死心塌地。”
這話就像是刀子一樣捅進心窩,疼的許舒然臉都白了。
所以,周述安從一開始接近她就是帶着目的。
所以他結婚第二天就說組織把他調到了邊關也是假的,就是爲了去照顧自己的另一個家庭?
“那咱兒子呢?”蘇青青聲音低下去:“總不能一直叫你表姨夫吧?”
“再等等。”
……
周述安愣了一霎,隨即嘴角彎起:“舒然,這話可不敢亂說。”
“我沒亂說。”許舒然看着他:“周述安,這婚,我離定了。”
周述安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他走過來,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稀薄的光,影子沉沉地壓在許舒然身上。
“就爲了青青要住過來這事兒?”
壓垮一段婚姻的,怎麼可能就這一件事呢。
可許舒然卻扯了扯脣:“對,就是因爲這個。”
周述安眉目有些發沉。
這是許舒然第一次和他提離婚,心頭沒來由地一跳,像是腳下踩空了一階。
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
不會的,許舒然離不開他。
她一個沒了爹孃的女人,工作也辭了,靠着他的津貼過活,離了他,她能去哪兒?
這不過是一時的氣話,爹孃新喪,心裏頭難受,又聽說表妹要來,覺得原本只屬於她的家被外人分了去,鬧點脾氣罷了。
女人嘛,哄哄就好。
想到這裏,周述安氣兒又順了,神色柔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