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淮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一張慘白的女人臉正死死盯着自己。
那雙眼睛裏滿是恐懼和厭惡,嘴裏反覆唸叨着“怪物”“妖怪”之類的詞。
他還沒來得及理解自己的處境,那雙手就掐上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不像是一個剛生產完的婦人該有的。
“死吧...死了乾淨,不能留,這東西不能留......”
女人的聲音顫抖着,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時淮臉上。
可她的手卻一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時淮本能地想掙扎,可他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了這具身體。
四肢軟得像麪條,連哭都哭不出聲來,只能感覺到喉嚨被一點一點收緊,眼前的世界正在慢慢變暗。
就在他以爲自己要這麼憋屈地死掉的瞬間,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腦海裏炸開了——
“叮!顏值加點系統綁定成功。宿主當前顏值:0(醜絕人寰,令人作嘔,本系統就沒見過這麼醜的人類)。每月自動獲得1點顏值屬性。”
時淮在瀕死的窒息感裏,硬生生被這個系統提示給氣清醒了。
他現在連呼吸都快沒了,你給我個顏值加點器?
女人還在掐着,嘴裏唸唸有詞:
“懷你的時候就不對勁,天天夢見黑霧,產婆說肯定是個災星,果然,果然長成這樣......”
時淮拼命想喘氣,嗓子裏發出微弱的“嗬嗬”聲,像一隻被人踩住喉嚨的小貓。
……
門房看到隨從懷裏的嬰兒,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精彩極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用一種“兄弟你辛苦了”的眼神拍了拍隨從的肩膀。
隨從面無表情地抱着時淮穿過一進又一進院子,沿途遇到的丫鬟小廝無不側目,有人捂嘴,有人驚呼,還有人直接繞道走了。
時淮已經麻木了,他甚至開始理解親媽爲甚麼要掐死他。
長成這樣,活着確實挺費勁的。
隨從最終在一間偏僻的小院前停下了腳步,推開門,裏面只有一張木板牀和一牀薄被,牆角還有蜘蛛網。
“侯爺說了,你就住這兒,月例銀子按府裏最低等的僕從給,一天兩頓飯,粗糧管飽,肉菜看廚房心情。”
隨從把時淮往牀上一放,面無表情地複述着。
“侯爺還說了,你最好別到處亂跑,府裏的人看見你這張臉會害怕,鬧出甚麼事來他不管。”
說完這些,隨從轉身就走了,連門都沒關。
時淮躺在硬邦邦的木板牀上,盯着頭頂滿是裂紋的房梁,腦子裏反覆播放着那句“月例銀子按最低等僕從給”和“肉菜看廚房心情”。
他今年多大?剛出生幾天。
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嬰兒,被丟在偏院的木板牀上,月例銀子給他有甚麼用?
他是能自己去買菜,還是能自己做飯?
“叮!系統提示:顏值加點器每日自動積累進度,當前進度:3/30(每月1點,按30天計)。請宿主耐心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