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沒死,沒死就快起來做飯去,孩子餓得哇哇叫你聽不到啊?”
“一天天的,就你事兒多,不就是摔了一跤,能有多重,我達(爸)又不是故意的。”
“趕快起來做飯,不然你就滾回孃家去。”
“砰!”
老舊的破門板重重合上,屋頂的塵土撲簌簌地掉在陸小麥的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咬着被子又哭又笑。
罵她的人是大姑子田敏,這個糾纏了她大半輩子的人,簡直是不輸於惡毒公婆的噩夢。
環顧四周,她這是在陸家的老房子,眼睛清明,腿腳很輕便。
她重生了,老天爺這是跟她開玩笑呢?
爲甚麼要重生?
她好不容易將公婆都熬死了,擺脫了田家人的魔咒,孩子也都長大成人有了工作,怎麼又回來了?
是嫌她上輩子苦沒喫夠,再來一次?
她原本獨自待在鄉下,正月初六,大姑子田敏帶着兒孫前來,跟審犯人似的,質問她弟弟的賠款是不是被她貪了一半。
她男人田大川在工地上出事故死了十幾年了,賠款一直被公公田建設攥着,孩子開學交學費的時候才取出來一些。
公公去世半年忽然鬧這出,田敏分明是故意刁難陸小麥。
……
“啪啪啪!”
打偏了。
田建設個頭小,扯着陸小麥的手臂時,鞋底子落在了他嘴上。
“這個剋星......”
田建設被撲倒在地,鞋底子跟雨點子一樣落在身上。
他朝呆在原地的田敏吼道,“站着幹啥,還不把人拉開!”
田敏想拉人來着,奈何陸小麥渾身是肉,還緊實的很,手滑抓不牢。
她不僅沒把人拉開,自己還捱了陸小麥幾腳。
“我的天爺啊,你們這是幹啥嘞。”
婆婆丟下籃子跨進院子,連忙把坐在地上哭喊的外孫雷小勇抱在懷中。
她朝陸小麥大喊,“要死啊你,孩子還看着呢。”
打得手痠了,陸小麥慢慢起身,將布鞋丟在地上。
她直直地看着婆婆,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
“現在知道有孩子看着,打我的時候怎麼就瞎了?你腦子裏裝的屎嗎?”
田建設坐起來要還手,被她撂倒後坐在他背上,“你女兒罵我的娃一口一個畜生,你們不臊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