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與貴女定親,將我遣散出府那日。我哭着說出自己已診出喜脈。用了這般難堪的手段,我終於如願留在侯府,嫁與世子作妾。所幸世子憐我愛我,小半生也算是幸福。
1
世子與貴女定親,將我遣散出府那日。
我哭着說出自己已診出喜脈。
用了這般難堪的手段,我終於如願留在侯府,嫁與世子作妾。
所幸世子憐我愛我,小半生也算是幸福。
可貴女所出的嫡子中榜那日,謝懷遠喝醉了酒。
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你出生低微,連生下的孩子也愚鈍不堪,不及懷玉半分。」
「當初......實在不該入我侯府。」
再睜眼回到出府那日。
謝懷遠身邊的小廝見我捂着小腹,面色蒼白,神色微動:
「姑娘可是身子不適?」
我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細聲細氣道:
「許是近來天氣冷,奴婢不慎染了寒氣罷。」
……
2
下了牛車,我又乘上船,北上去往揚州。
落地後我找了家醫館,要了一貼落胎藥。
可思忖良久,還是沒有服下去。
我的燕兒聰明漂亮,又最是孝順懂事,我實在捨不得。
是我這個做孃親的對不住他。
我原本只是侯府的一名掃院婢女。
前世,夫人要爲世子選幾個通房,可謝懷遠滿心考取功名,不近女色。
逼得無可奈何了,他便應付地掃過衆多婢女。
看到我時,他突然一愣。
皺着眉道:
「就她吧,一個便足夠了。」
我是不願的,可謝懷遠相貌俊美,家風清正,待我竟也還算憐惜。
很長很長的時間裏,他身邊只有我。
他撫琴,我靜靜沏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