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不可能找一個聾子當老婆,我愛的人是小羽姐姐!”
傅斯灼的一句話像一把刀,準確地扎進許安秋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傅父傅母瞬間變了臉色,連忙安撫道,“小秋你別往心裏去,斯灼這孩子撞壞了腦袋,現在不清醒,你別和他計較。”
許安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知道的。”
醫生檢查完,示意他們進來。
“按檢查結果來看,病人腦部有一個血塊,可能是這個血塊導致病人有些記憶混亂,現在他的記憶應該是停留在18歲。”
許安秋連忙問,“那他甚麼時候能恢復記憶?”
“不確定,要看病人血塊的吸收程度。”
醫生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渾身發冷。
許安秋站在病房門口,看着裏面那個正跟護士較勁的男人,覺得陌生極了。
他梗着脖子,一臉不耐煩地要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針,“我說了我沒事!你們把我關在這裏幹甚麼?我還要回去填志願!”
許安秋嫁給他三年,這個男人永遠是沉穩的,剋制到近乎冷淡的。
哪怕是新婚夜那晚,他洗完澡出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們先分房睡吧。”
那時候他們之間還沒有“喜歡”這種東西。
……
2
電話那頭很震驚,“嫂子,你和我哥怎麼了,他昨天還在問我買甚麼禮物給你,你們今天怎麼就鬧到離婚這一步了?”
許安秋深吸了一口氣,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點一點說給了傅斯妍聽。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嫂子,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該說甚麼,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沈小羽是傅家的養女,也是我哥的初戀。”
許安秋從她口中得知了那段往事。
沈小羽比傅斯灼大七歲,傅父傅母工作忙成天不在家,一般都是沈小羽照顧他們兄妹。
做飯、檢查作業、開家長會,甚至傅斯灼青春期長鬍子,都是她教他用剃鬚刀。
那時的他還以爲只是對姐姐的依念,等到高中,到了明白甚麼是喜歡的年紀,他的世界裏已經全是沈小羽了。
於是他向傅父傅母攤牌了,卻遭到嚴厲反對,那時他以絕食抗議,沈小羽不忍心,主動申請了出國留學,至今都未曾回來。
那是他十八歲的執念。
是刻在骨頭裏,連時間都沒能沖淡的執念。
許安秋握着手機,覺得心裏有甚麼東西轟然倒塌,再也回不到過去。
第二天,許安秋收拾好衣服,去了醫院。
她推開門,然後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