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放榜那日,我中瞭解元。
賀喜的帖子還沒捂熱,貢院外牆就貼滿了蘇賈的舉報狀。
“連晉連《三字經》都背得磕巴,每日苦讀十二時辰的學子,不該輸給這種走後門的小人。”
學政一紙文書,褫奪了我的解元名額。
父親氣得摔了茶盞,母親捂着心口直掉淚。
我正要提筆寫自辯狀,蘇賈又補了一刀:“經義都寫不通的人,建議回私塾抄書。”
我放下筆,笑出了聲。
我經義的確遠輸同窗,可我的策論可是天下無雙啊。
......
報喜的差役敲鑼打鼓剛到我家門口,蘇賈的舉報狀就已經貼得滿城都是。
我爹拿着喜報的手僵在半空,街坊鄰居的眼神從祝賀變成了打量。
“我就說嘛,老連家那兒子,打小就不是讀書的料!”
“就是!小時候上樹掏鳥窩比誰都利索,怎的突然就中瞭解元?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可不是,聽說連家祖上有點關係,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通了關係了!”
……
2
他把手裏的紙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這是連晉去年鄉試前寫的經義文章,是我從書院存檔裏調出來的原件!”
“諸位請看,光是第一段,錯字就有三處,典故引用錯了兩次!”
“這樣的文章,怎麼可能中解元?”
人羣裏發出一陣騷動。
“蘇公子說得對!這種人要是不查,以後科舉還有甚麼公平可言?”
“就是就是!”
“蘇公子仗義執言,好樣的!”
我娘在廊下聽見了,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廊柱纔沒摔倒。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裏的喧鬧聲一下子靜了。
蘇賈看見我,眼神閃了閃,隨即恢復成那副關懷的模樣。
“連晉,你來得正好,我剛纔說的你都聽見了?我是爲你好......”
我打斷他:“你的證據,就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