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時,是我和未婚夫大婚之日。
陸景昀一把將我的蓋頭扯下,蓋在庶妹頭上。
“我要娶的人是念雪!”
“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江家抄家禍不及她!”
他紅着眼眶,一根根掰開我抓着他的手。
“念霜,牢獄裏又黑又冷,念雪最害怕了。”
“你一向堅強聰慧,先委屈一下。”
“我很快就來救你,一定要等我!”
頃刻之間,我從尊貴的江家嫡女變成教坊司人人唾棄的賤妓,苦熬了三年。
第一年,我寧死不從,被吊在橫樑上毒打時。
陸景昀爲庶妹舉辦了盛大的婚儀。
第二年,我絕望受辱,三次吞碎瓷自盡,吐出一口口黑血時。
庶妹生下龍鳳胎,陸景昀昭告天下新父之喜。
第三年,龍鳳胎週歲宴,闔府歡慶。
他終於想起我,派人傳話。
……
絕望屈辱瞬間淹沒了我。
可當着他的面,我還是緩緩轉身,朝着陳府的方向跪了下去。
“多謝陳大人賞賜開苞,賤婢感激無地。”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眼中的鄙夷不屑不言而喻。
我煞白着臉,三年來,整個人瘦如紙薄。
原本滿含着的希望也隨着日漸消瘦而漸漸消散,徹底散成了齏粉。
現在連尊嚴都被踩在腳下狠狠踐踏。
下一瞬,陸景昀猛的衝到我面前,他攥緊我的胳膊,幾乎要將我撕碎。
“昨夜被小轎送去陳府的人,是你?!”
“江念霜,你是故意在報復我對不對?”
“你明知道我今日來接你,所以昨夜故意開苞迎客,讓姓陳的糟踐了你!”
“你這麼作踐自己,就是爲了報復我這三年沒來接你?!”
他雙目赤紅,眼眶中除了恨和洶湧的怒意,還有一絲意味不明的心疼與後悔。
“虧念雪還惦記着你,早早備下了你最喜歡的飯菜迎接你回府!”
“有你這樣的姐姐,簡直是她的恥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