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謝長寧成爲開國第一位女相那年,卻將一路扶持她的沈景殊親手送去了漠北做質子。
十年後,沈景殊終於回京。
百姓們衆說紛紜。
“聽說了嗎?當年女相大人寧願嫁給一個窮書生,也不願嫁給景王殿下。”
“如今景王殿下歸來,定是要風風光光地奪回謝相!”
悄然入城的破舊的馬車內,沈景殊看着自己,自嘲地扯了扯脣。
沒人知道,他是被中原鐵騎馬踏漠北大營後,一路押送回來的。
先皇在時,他是矜貴肆意的景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如今,他卻早已心如槁木,再不敢肖想其他。
馬車停在了皇宮後門不遠處,進宮的必經之路上鋪滿了荊棘一般的鐵刺。
前來接應的小太監尖聲道。
“殿下,女相大人說了,您出宮前謀害過趙公子,是戴罪之身,回宮要踏過這片鐵荊棘,方顯誠意。”
小太監停頓片刻,補充道。
“女相大人還說,若是殿下不願,那便親自去給趙公子認錯道歉…”
……
2
謝長寧看着沈景殊油鹽不進的模樣,神色沉了沉。
“如此僵持也無益,禁衛軍,搜車。”
沈景殊身子一顫,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那些爲數不多屬於他的東西,是他僅剩的尊嚴。
如今,卻被隨意地扔在宮門前。
包袱敞開,貼身衣衫散了一地。
這時,一個上了年頭的檀木盒子滾到沈昭陽腳邊。
沈景殊神色一怔,那是幼時沈昭陽親手雕刻而成,送給自己的弱冠禮。
彼時的沈昭陽拉着他的手,聲音稚嫩,說,他們兄妹之間本該如此。
而如今,沈昭陽垂眸瞥了一眼,抬腳將木盒踢開,冷聲開口。
“砸開。”
眼看禁衛軍就要朝着盒子砸去,沈景殊狠狠閉了閉眼,猛地出聲打斷。
“住手!”
他深吸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