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大火裏,陸南枝被滾滾濃煙嗆醒。
綁匪猙獰的面目在她眼前叫囂着,她漸漸明白過來自己的處境。
火勢蔓延,綁匪也終於呆不下去,直接將她扔下,一夥人做鳥獸散。
火焰將周圍烘烤的炙熱無比,她的心卻因爲剛剛從綁匪口中得知的真相而冰冷一片。
陸泠泠,厲司言,好一對狼心狗肺的狗男女!
自己一直掏心掏肺的對待他們,最後竟落得如此結局!
帶着濃烈的不甘與悔恨,陸南枝拼命掙扎着,想要求得一絲生機。
她不甘心死在這裏!
奈何雙手被捆在身後,即便她拋棄了尊嚴在地上蠕動着,也遠遠抵不過火勢蔓延的速度。
嘴上還被貼着封條,連想要呼救都不能。
她被嗆得快要喘不過氣,眼前也漸漸模糊......
“枝枝,枝枝!”
在陸南枝萬念俱灰之際,一個渾厚的聲音忽然傳來。
陸南枝渾身一振,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不,不可能......
……
沈珍珠愣住了。
看着滿眼冷漠的親生女兒,她第一次反思起自己。
也許太過注重陸泠泠的感受,而忽略的自己的親女兒?
“我的意思是,讓張嬸帶你去挑自己喜歡的房間作爲臥室......”
再聯想到陸南枝這些年來陸南枝的遭遇,她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柔軟了下來。
二樓的走廊上,一個身影正死死盯着樓下的這一幕,指甲掐入了掌心都不自知。
昨天沈珍珠纔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證,絕對不會讓陸南枝的回歸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可是現在,她的語氣卻顯然充滿了感情。
竟然對一個外來的野丫頭如此溫柔!
陸泠泠心中暗恨。
還以爲一個從小在貧民窟長大的村姑會上不得檯面,根本沒資格與她爭。
現在看來,是她掉以輕心了。
陸泠泠迅速收拾好臉上的表情,款款走下樓梯。
“姐姐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此刻她的臉上洋溢着喜悅的笑容,彷彿發自內心的爲陸南枝的歸來而高興。
……
陸泠泠反應很快,立即咬住下脣,“媽媽,對不起,我沒有要跟姐姐搶東西的意思。我只是......”
她拉着沈珍珠的手可憐兮兮道,“不如我還是回到自己親生父母身邊吧。”
沈珍珠頓時面露心疼,“你胡說甚麼呀!你也是媽媽、的寶貝女兒!媽媽不會只要她不要你的!”
陸泠泠低着頭不吭聲,眼中卻是閃過一抹得意。
“你要想清楚了,張家可不是甚麼好地方。”
陸南枝卻是捲起了自己的袖管,上面有着不少看起來讓人觸目驚心的傷痕和淤青。
“爸爸酗酒、家暴,重男輕女。還有弟弟,從小到大一直欺負我,但媽媽從來沒有幫過我,哪怕見我被打得半死......”陸南枝嘴邊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即使是這樣,你還想回去試試嗎?”
看着她手臂上的傷疤,陸泠泠瞬間白了臉色,哪還說得出話來。
她將求救似的目光投向一直以來最護着自己的沈珍珠,期待她能幫自己說幾句話。
但沈珍珠早已一臉心疼地看着陸南枝的傷疤,根本顧不上她。
忽然,一道審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陸泠泠一抬頭,就見陸伯平正平靜地注視着她,她心頭一慌,硬着頭皮道,“可......他們到底是我的親生父母......”
“是啊,畢竟是親生父母。”陸南枝笑得一臉單純,“只是爸爸媽媽怎麼說也把你養這麼大,你這樣不愛惜自己,他們會很傷心的。”
陸泠泠氣到咬牙,這是在暗指她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嗎?
她剛想反駁,就被沈珍珠攔住了,“泠泠,難道是媽媽有甚麼地方做的不好嗎,你可不能丟下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