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哥哥曾是全國數學競賽第一名,卻在高考前被生母囚禁在地下室。
爲了讓繼子頂替保送名額,她親手摺斷了哥哥那雙握筆的手。
彌留之際,哥哥還護着那張被揉皺的全家福,忍痛叮囑我:
“小小,別恨媽媽......她二婚不容易,我把名額給阿遠,她在那家就能站穩腳跟了。我們要懂事。”
頭七那天,高考出分。
母親開着豪車帶繼子傲慢降臨,甩下五萬塊錢,語氣滿是施捨:
“讓你哥出來。阿遠底子薄,以後的論文得讓你哥代寫。”
我死死抱着哥哥的筆記,抬頭對她溫柔一笑,淚水卻奪眶而出:
“想要論文?那你得等太陽落山,讓他親手託夢教給阿遠了。”
......
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也是我哥孟柏的頭七。
地下室裏昏暗潮溼,我蹲在一個破舊的鐵盆前,將哥哥生前整理的數學競賽筆記一頁頁撕下,點燃。
火苗舔舐着紙張,火光映照着我乾涸無淚的眼睛。
“砰——!”
……
2
“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李風鈴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厭煩。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胸口的起伏,努力維持着那副名門闊太的優雅架勢。
只是嘴角那抹冷笑怎麼也壓不住:
“拿這種事開玩笑,你覺得很有趣嗎?看來這一年來,我是真把你和你哥給慣壞了。”
她猛地揚起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樣給我一巴掌,但在半空中又硬生生停住了——大概是怕弄髒了她剛做的昂貴美甲。
“孟子琪,你在這跟我裝神弄鬼甚麼?託夢?我看你在外面學壞了,現在連咒自己親哥死這種招數都能想出來。”
李風鈴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裏滿是不屑與失望,彷彿眼前的我只是一個不可理喻的殘次品。
她從包裏抽出一張溼紙巾,慢條斯理地擦着剛纔因爲憤怒而有些緊繃的手指,聲音沉靜卻字字扎心:
“你們兄妹倆啊,就是天生的討債鬼。我辛苦在方家忍氣吞聲,爲了誰?還不是爲了給你們換個前程。現在阿遠需要幫忙,你們就給我鬧這一出,到底是你們不懂事,還是我太縱容你們了?”
一旁的方明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在昏暗的地下室裏掃了一圈,滿是嘲諷:
“李姨,我看他倆就是想漲價。裝死這招太老土了,也就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趕緊讓孟柏滾出來,把我的論文大綱列好,不然我爸那兒,可沒好果子喫。”
我死死攥着那本筆記,看着眼前這兩個自詡高貴的掠奪者,只覺得心口像被塞進了一團帶刺的荒草。
“我說他死了,真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