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月寧作爲滬大曾經公認的校花和乖乖女,
她爲了柏謹修這個京城最有名的浪子,付出了整整七年。
她不查崗、不撒嬌、學着做他喜歡的江浙菜,還是得不到他的回頭時,選擇了離開。
可柏謹修卻在沈月寧離開的第二天,浪子回頭金不換,把沈月寧抓了回來,跪在雨裏向她求婚,說要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從那之後,柏謹修也確實收斂了整整一年。
在沈月寧懷上雙胞胎,興奮的想要告訴柏謹修這一好消息時,卻首先接到了鄰居的投訴電話。
“柏太太,我們這裏不是獨棟別墅,是學區房。”
“你們每晚開party聚會,動靜這麼大,吵得孩子睡不着覺!”
“臨近高考,整夜整夜混進來各種魚龍混雜的人,我的孩子都無心學習了,拜託你們年輕人能不能分場合,不要在這邊玩好嗎?算我求你了!”
呆呆掛斷電話,沈月寧半天回不過神。
甚麼學區房,她不是一直和柏謹修住在京郊的獨棟別墅嗎?
浴室嘩嘩的水聲還未停歇,沈月寧下意識摸上還未隆起的小腹。
柏謹修收心後,每晚都會抱着她,哄她入睡,怎麼會出現在別處?
就在這一刻,柏謹修放在沙發上的手機亮起,沈月寧鬼使神差解鎖。
……
2
沈月寧在地板上坐了一夜,直到第一縷晨光穿透窗簾,她才緩緩起身,四肢百骸僵硬得像是生了鏽。
她摸索到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曾聯繫的號碼,電話那頭是她研究所的導師。
“李教授,關於之前您提議的,派我去沙漠腹地進行夸父計劃的航天科研項目,我同意了。”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的導師顯然愣住了,詫異道:“月寧,你可想好了?那裏的條件非常艱苦,而且一去就是三年起步。你和謹修結婚才一年,他會同意你們這樣天各一方嗎?”
沈月寧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曾經讓她覺得浪漫無比的玫瑰花海上,嘴角扯出譏誚的笑。
“我已經決定離婚了。”
“從今往後,我只想爲航天事業獻出終生。”
導師在那頭沉默了許久,最終化爲一聲嘆息:“好,我尊重你的決定。我這就去給你安排,三天後,會有人去接你。”
掛斷電話,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新的消息,是柏謹修發來的。
“寧寧,我昨晚有個重要的跨國會議,通宵了,走不開。你幫我送一套換洗衣物到京港大廈頂樓的商務會所。”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煞有其事,彷彿他們依舊是那對恩愛夫妻。
沈月寧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知道,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否則以柏謹修的控制慾,她這輩子都別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爲了不打草驚蛇,她只能照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