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丈夫沈承晏賣進青樓三年後,
已無人記得我曾是名滿長安的畫仙。
當年,沈承晏恨我在萬貴妃面前爭虛名,害死他的兄長,
我懼憚宮中祕密招致沈家滅頂之災,百口莫辯。
三年來,我寄去許多封自辨的信件,盼他查明真相,
今日他終於踏入春煙樓,點名要見我。
同行的還有他的寡嫂柳琳琅。
見我遲遲不出來,柳琳琅掐着他虎口半兩肉,嬌嗔。
“承晏,你要我二嫁你做妻,就必須讓慕青辭承認我纔是長安第一女畫師。”
沈承晏反手握住她,情深義重。
“這本就是她欠你與哥哥的。”
“但你也答應我,青辭若認錯服輸,前事勾銷,你當主母容她當妾。”
柳琳琅斂去妒意,柔聲答好。
我卻在他身側飄蕩,看向二樓深處。
……
2
柳琳琅半隻腳也踏上畫,掩不住的急迫。
“承晏,她終日酗酒,筆都握不穩,恐怕是沒臉下來了。”
“她在這兒伺候男人慣了,哪裏還甘心回沈府當個循規蹈矩的婦人?”
她朝飛燕遞出一記白眼,“上去告訴慕青辭,我與承禮一樣,師從張萱張大人,贏她是名正言順。”
“精彩!”
一名老者醉臥美人膝,驟然鼓掌。
“既然一方是張萱高徒,一方是昔日畫仙,理當現場比試,才能叫人心服口服。”
柳琳琅不悅瞪他。
沈承晏卻大聲附和;“有理。不當面贏慕青辭,怎麼折銷她的傲氣,讓她心甘情願回去。”
他好似要長坐,讓老鴇再上一盅烈酒。
柳琳琅先是咬緊銀牙,忽然眸中湧現猖狂的笑意,打定主意。
“既然要比試,當然要有籌碼。”
“若我贏了,你就在此與我成親,至於慕青辭這些年攢的私己錢,全拿來當我們的賀禮。”
“若我輸了,你當場將她贖回去,以平妻身份入府。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