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就不能爲我再忍忍嗎?我們都已經是一家人了。”
新婚蜜月,妻子蘇晚私自帶上全家。林辰跟岳父、小舅子擠一間,自己跟母親住。
他當司機、當苦力,全程被冷落。禮金和彩禮,不經商量全花了。
妻子紅着眼眶,一遍遍讓他忍。
上輩子他忍了——忍到存款清零、婚房過戶,最後重病死在醫院。她沒來看一眼。
這輩子,林辰不忍了。
機票改簽,信用卡凍結。
回來就離婚!
......
林辰被一陣震天響的呼嚕聲吵醒,鼻子裏縈繞着混雜着劣質煙味和汗味的濁氣,嗆得他皺緊眉頭。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的天花板,而是結婚度蜜月時的酒店房間。
身邊躺着打着呼嚕、嘴角掛着口水的岳父,旁邊的小舅子蘇強還在熬夜刷手機,屏幕亮光刺眼,幾乎要晃瞎他的眼睛。
他重生了,重生在了三亞蜜月的第二天。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他滿心歡喜地和蘇晚舉辦婚禮,憧憬着婚後的二人世界,期待着這場精心籌備的三亞蜜月。
……
2
“阿辰,你收拾行李幹甚麼?”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快步走過來,“我們今天還要去玩呢,蜈支洲島的票都買好了,你怎麼——”
“公司臨時出了急事。”林辰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毫不重要的事,“老闆親自打電話催我回去處理,耽誤不得。你們要是想玩就繼續,不用管我。”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把手裏的奶茶塞給旁邊的蘇瑤,拉着林辰的胳膊,軟聲軟氣地勸:“甚麼急事這麼急啊?咱們蜜月纔剛開——”她頓了頓,意識到“蜜月”兩個字現在說出來有多諷刺,改口道,“咱們纔剛出來兩天,就不能等玩完再回去處理嗎?你走了,我們怎麼辦啊?”
“關係到我以後的晉升。”林辰看着她,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處理不好,工作可能就丟了。”
蘇晚張了張嘴,想說“丟了就丟了唄,再找就是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林辰這份工作工資高待遇好,要是真丟了,以後誰來養活她們全家?
蘇母眼珠一轉,立刻湊上來,臉上堆起虛僞的笑容:“哎呀,工作要緊,工作要緊!辰啊,你趕緊回去處理正事,別耽誤了前程。我們娘幾個在這裏沒事,你放心去吧,晚晚我們會照顧好的。”
她嘴上說得客氣,心裏早就樂開了花:這瘟神可算走了!這幾天他那張冷臉看得她渾身難受,喫飯都要看他的臉色。這下好了,他走了,沒人管着她們花錢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蘇強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姐夫你趕緊走吧,別耽誤了工作。我姐有我們照顧呢,你放心。”
蘇瑤也小聲說:“姐夫拜拜。”
一家人臉上寫滿了“快走快走”,連裝都懶得裝了。
林辰將他們的嘴臉盡收眼底,心底冷笑不止。
“那我就先走了。”林辰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蘇晚追到門口:“阿辰,你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林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連回應都懶得給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