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百日誓師前,我給山區復讀班的貧困生定了一百套衝刺密卷。
發貨在即,商家突然坐地起價:「親,印刷成本漲了,每套補二十塊錢,不給就取消訂單哦。」
我怒斥其無良,對方囂張回覆:「考不上的又不是我,你急甚麼?」
找平臺介入,客服竟勸我:「親,爲了孩子忍忍吧,二十塊錢也不多。」
甚至受助的復讀班李主任都打電話哭求我妥協,責怪我太較真:「沈先生,你家裏那麼有錢,別因爲這兩千塊害了孩子們啊。」
不好意思!多十塊我都付不起!
......
那邊發來一個摳鼻屎的表情包,緊接着是嘲諷。
「喲,大善人啊?做慈善還在乎這兩千塊?」
「沒錢裝甚麼大尾巴狼,窮鬼就別學人獻愛心。」
「別拿復讀班壓我,考不上的又不是我,你急甚麼?」
我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直接截圖投訴給電商平臺。
要求平臺強制商家履行發貨義務,並處罰違規。
十分鐘後,平臺高級客服的電話打了進來。
……
2
我感到一陣心寒,這幾年我給復讀班捐了不下百萬的書籍資料。
如今因爲堅持原則不想助長歪風,竟成了罪人。
我強忍怒火:「主任,這不是錢的問題,他在違法。」
「如果我們妥協,下次他敢要一萬,十萬!」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後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
「沈先生,你是富家子弟,不懂我們窮人的苦。」
「你要是心疼錢就算了,我們自己想辦法。」
嘟的一聲,電話被直接掛斷。
隨後微信上收到李主任發來的一張照片。
學生們趴在破舊的課桌上,對着空白試卷發愁。
配文:「你自己看着辦吧。」
這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拿着我的善意捅我的心。
商家的消息緊隨其後,彷彿兩人商量好了一樣。
「主任都罵你了,你還要臉嗎?大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