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侯府從地下黑市的生死拳莊接回來的第一天。
正好撞上假千金裴皎皎在飯桌上發作她那無可救藥的“公主病”。
她看着面前的血燕粥,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嬌嗔着嫌棄燕窩不夠軟糯。
父親連聲安撫,母親將她摟在懷裏心肝肉地哄着,長兄更是當即拔劍要去砍了煮飯的下人。
裴皎皎怯生生地看向我粗糙的手掌,驚呼一聲躲進長兄懷裏。
“姐姐的手好可怕,都是裂痕,皎皎晚上要嚇得睡不着了。”
長兄厭惡地皺緊眉頭,命令我滾回院子,別在這礙了皎皎的眼。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在拳莊打生打死十六年,我信奉的唯一真理就是,能動手絕不動嘴。
我抬起一腳,直接將那張紫檀木圓桌連同滿桌珍饈踹得四分五裂。
看着嚇得跌坐在地、尖叫失聲的一家人,我活動了一下指關節,笑得和善。
“裝你媽呢,再裝打死你。”
......
木屑飛濺,湯汁四溢。
……
2
第一天晚上的教訓,顯然沒能讓侯府這羣人長記性。
第二天一早,我的院門就被一腳踹開。
二哥裴凌風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手裏還端着個白瓷碗,另一隻手握着一把匕首。
“裴驚枝!你給我滾出來!”
我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擦拭我的短刀,聞言連頭都沒抬。
裴凌風大步走到我面前,把白瓷碗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皎皎昨晚被你嚇到了,半夜發起了高燒,大夫說是邪氣入體,需要至親之人的指尖血做藥引!”
“你把她害成這樣,用你的血是抬舉你!趕緊自己動手,別逼我動粗!”
我停下擦刀的動作,抬眼看着他。
“指尖血做藥引?哪個庸醫開的方子?”
裴凌風冷笑一聲,滿臉厭惡。
“你懂甚麼!皎皎身子嬌弱,哪像你這種皮糙肉厚的野丫頭!趕緊放血,少廢話!”
他說着,竟然直接伸手來抓我的手腕,手裏的匕首就要往我指尖上劃。
我眼神一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