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陣陣,吹得靈堂上的喪幡狂飛亂舞。
一個披麻戴孝的婦人趴在棺材前,哭聲淒厲震天。
“哇啊,我的女兒啊,嗚嗚嗚......”
有烏鴉從天上飛過,淒涼的叫聲,聽得人無端端打了個寒顫,心中一陣發怵。
旁人於心不忍,便好心上前勸道:“唉,陳家娘子快別傷心了,這人死不能復生......你可要保重身體纔是啊......”
衆人感嘆陳閔氏的遭遇,都忍不住低下頭抹淚。
這悲痛欲絕的大哭聲不僅擾了這山上的清靜更是直穿入陳月的耳膜,擾得她心中煩躁。
她想用手遮住耳朵隔絕噪音卻發現不對勁!
不對!她不是在帳篷裏!
赫然睜眼,發現自己臉上被蓋上一層白布,動了動身子只感身體似有異,心中一驚,拔下臉上白布猛然坐直了身體。
她這一坐立,剛好刮來一陣大風,嚇得在場之人紛紛大叫亂竄。
這一坐可不得了,在場的人紛紛嚇得面如白紙,驚恐萬分。
“啊啊啊!詐屍了!”
“救命啊!大白天鬧鬼了!”
看着這些頓時驚慌得亂成一團的衆人,陳月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被趴在棺材邊的陳閔氏摟在懷裏,她不僅沒有被嚇着反而還喜極而泣地說道:“月丫兒,我的月丫兒你沒事,你活了,真是謝謝老天爺,你活過來了啊。”
……
因着剛纔那一幕,除去剩下她們母子倆,其餘的人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倒是有幾個膽大的藏在樹後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她們。
陳扶月才懶得管他們,現在她只想隨陳閔氏先回家去把這一身的晦氣脫去,然後她需要好好地盤算一下接下來自己到底該在這裏怎麼生活下去。
陳扶月的家座落在村裏的最偏處,他們本來條件不算好,之前全靠陳中貴在外給人做工寄回些銀錢做生活補貼,但自從陳中貴死後,這家裏頂樑柱沒了,爲了活下去,陳閔氏只能靠幫人縫補或是做着雜活來賺點生活費。
畢竟是病死的,陳扶月的身子還很虛弱需要陳閔氏攙扶着走。
那些膽大的跟在她們母女倆身後,嘴裏忍不住議論着。
“哎呀,這丫頭真的活過來了?莫不是根本沒死只是暈死過去而已?”
“該不會是鬼附身吧?”
“呸呸呸,快別這樣說,真是瘮人得很。”
路上安靜,後面這些人的話順着風兒全都清清楚楚地飄進了陳扶月母女倆的耳朵裏。
陳閔氏纔不管那些人說的,如今女兒好好的她就心滿意足,只是怕陳扶月聽了心裏難受,握着陳扶月的手緊了幾分,低聲對她說道:“月丫兒別理他們,等到了家阿孃給你做好喫的。”
聽陳閔氏這樣一說,陳扶月還真是餓了,肚子竟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母女倆忍不住相視一笑。
下了山離家還有半里遠,就瞧見村民們堵在路上,爲首的是漠河村的村長盧順。
他們定是聽了陳扶月死而復活的事纔過來的。
只是他們不是來看稀奇的,敲着一個個手上都拿着粗木棍子,陳家母女倆不敢上前一步。
陳扶月心中突然有種要出事的預感,小心翼翼地躲在陳閔氏身後,因爲緊張,右手忍不住去抓自己的衣領。
……
陳扶月看向那人,瞬間更多的記憶湧入腦中。死前的種種經歷如同再現侵襲着如今的陳扶月的心神。
這具身體深存的恨意直衝陳扶月的大腦,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人的名字,“何、豐、明”
原來陳扶月不是病死,而是被這個人給害死的,這個S人兇手!
何家人是村子裏出了名的自私自利又精明算計,他們一直都在煩惱家裏傻老三的婚事,其實就是自己不想再照顧他,恰好得知陳閔氏爲了女兒四處奔走借錢醫病。
爲了讓陳閔氏肯下嫁給他們家傻老三,於是就同她說,只要陳閔氏點頭答應,她女兒陳扶月治病的錢他們何家全出了。
爲了能讓女兒有錢治病,陳閔氏一咬牙便答應了。
可是陳閔氏母女倆萬萬沒有想到何家人背地裏竟做着昧良心的惡毒事!
何家根本就不想要陳扶月這個拖油瓶,嫌棄她是個累贅,一來他們覺得陳扶月這病怕是一直醫不好成爲無底洞,二來就算陳扶月醫好了,那畢竟是要多一張嘴喫飯,而且還是別人家的孩子,這多餘的賬他們可不想付。
但是他們知道若是不說幫忙出錢醫治陳扶月,陳閔氏是萬萬不肯答應的嫁何老三的。
於是何家人一合計,乾脆面上充當好人,實際上何豐明每次來陳家,以看望陳扶月的名義,趁陳閔氏不注意的時候,在陳扶月的藥汁里加了毒藥,這個雖然不能馬上讓人死,但是以陳扶月的身體狀況也拖不了幾日。
果然沒多久陳扶月本就虛弱的病體因爲這毒物的作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後來何豐明見陳扶月的日子差不多了,想將她快點兒解決,竟然當着陳扶月的面把剩下的藥全部加了進去,還一臉理所應當的說道:“乖乖把藥喝了,這樣大家都好,不然遭罪的可是你娘!”
陳扶月心裏是恨極了的,但是她自知自己如今也只有一死,求個解脫,也好讓她的阿孃不再受她拖累,所以喝下了那最後一碗藥......
許是老天也看不過去,竟讓陳月穿越了過來,代替陳扶月活下去。
回憶結束,陳扶月滿眼恨意地盯着仍在蠱惑煽動村長和村民們的何豐明。 陳閔氏是萬萬不肯答應的
陳扶月敢肯定何豐明就是怕自己揭露他S人的事實,故而纔想先發制人,再借着村民愚昧封建的思想想S人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