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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您訂的9999朵厄瓜多爾玫瑰已經送到遊輪的頂艙房間,祝您生活愉快。”
江暮雲的目光在地址上落了幾秒。
原來航班沒有延誤,他已經回了京市,只是沒有回家。
“撤了吧。”
江暮雲臉上沒甚麼表情,“手腳輕些,別驚動寶寶。”
張媽手腳麻利,看向江暮雲時卻不由露出一抹同情,結婚紀 念日先生都沒回來,少奶奶還真是能忍。
她不知道,這已經是江暮雲第99次替裴司澤接收開房信息。
手機震動起來,是狗仔發來的消息,附帶一組圖片。
頂艙套房,裴司澤摟着個女人躺在那裏,氣氛曖昧。
狗仔語氣戲謔:“還以爲裴少去男德學院真是要收心,沒想到把女教官都搞到手了。老規矩,五十萬。”
江暮雲機械地打開轉賬界面,目光落在女人的側臉上時,卻瞳孔微微一縮,右手毫無徵兆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陳年舊傷留下的後遺症,情緒波動時就會控制不住的抖。
蘇靜怡,是那個一錘子敲碎她的右手腕骨,讓她再也握不住方向盤的罪魁禍首。
裴司澤曾說過會爲她討回公道,沒想到討到了人家的牀上。
……
2
手機屏幕再度亮起來,一家三口溫馨的合照忽明忽滅,傳來裴司澤的聲音,帶着幾分醉意和輕佻。
“老婆,週年快樂,明天回去帶驚喜給你,你肯定猜不到是甚麼。”
江暮雲沉默了片刻。
“又生氣了?這不是天氣不允許,不然我真想飛回到你的身邊......”
“裴司澤,我知道你在遊艇上。”
那邊的吵鬧聲停了一秒,裴司澤笑了下,聲音傳來,依舊是玩味的。
“老婆,有時候我都懷疑你在我身上安監控了,怎麼甚麼都清楚。”
江暮雲垂下眼睫,是他曾經爲了讓她知道他的所有行程,將綁定信息的電話卡給了她保管。
他大概早就忘了,可這裏面的每個信息她都清楚地記得。
曾經,爲了給她治手,他飛遍了半個地球尋醫。
爲了讓她能重新體驗賽場,他會親自到場地直播。
可後來也是他在她過生日時,飛去港島追嫩模,在她父母忌日時,爲賣酒女贖身。
直到此刻,她看着那則計生用品的賬單問他:“你知不知道身邊那個女人是我的仇人,是她毀了我的右手。”
“......你說小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