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汴京里人人都說我是個活財神,將寒門夫家經營成京城首富。
如今兒子大婚,我遞給新婦一把掃帚,命她去掃正堂的牀底。
誰料新媳婦當着滿堂賓客的面,跪下哭訴。
“婆母若是嫌棄兒媳出身寒微,直言打發了便是,何苦來磋磨人?”
我那好大兒也衝出來將她護在懷裏,紅着眼瞪我。
“母親!清兒生性純良,您莫要拿那套規矩來折辱她!”
賓客皆是竊竊私語,暗指我拿喬刻薄。
我眼前倏地飄過幾行金字:
【女主好勇!當場反擊惡婆婆!】
【快和男主聯手,弄死老太婆!把家產全奪過來!】
我看着面前這對璧人,冷笑出聲。
那牀底鋪滿了金磚與十三家錢莊的玉牌。
只要她一掃帚探進去,便能順理成章接管我半數家業。
也罷,既然嫌送上門的真金白銀髒了手。
……
2
“夫人,大少爺院裏昨夜鬧了半宿。”
次日清晨,我正對着銅鏡梳妝,李嬤嬤低聲回稟。
“少夫人嫌牀榻硬,大少爺便叫人去庫房取那牀千金一匹的蠶絲被,被庫房的人按您的吩咐擋了回去。”
我看着鏡中自己平靜的眉眼。
“他怎麼說?”
“大少爺在院子裏罵了半個時辰,說您......說您滿身市儈,連親兒子的洞房花燭夜都要算計,簡直是有辱斯文。”
我輕笑一聲,拿起案上的螺子黛。
“夫人,大少爺與少夫人來敬茶了。”
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
我放下螺子黛,端坐在主位上。
顧晏辭牽着沈清兒走進來。
兩人眼下皆有烏青。
沈清兒端着茶盞,跪在我面前,手抖得厲害。
“婆母請用茶。昨日是清兒不懂規矩,惹婆母生氣了,還望婆母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