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啪嗒!
冰涼的水珠接二連三地落在秦鳳儀臉上,她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一片漆黑,完全沒有剛纔的血紅障目。
怎麼回事?
“我草,又下雨了,怎麼辦啊?”
如墨夜色裏,兩個男人正壓着嗓子說話。
“包袱都找過了,沒有書本紙張,那東西只怕是被小娘們或者那個小啞巴隨身帶着呢。”
“這好辦啊,我過去摸摸!”
窸窣的聲響越來越近。
有一隻手放到了秦鳳儀的小腿上,頓了一下後逐漸上移。
秦鳳儀有些暈眩,搞不清現在是甚麼狀況,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
那隻手立刻抬了起來。
男人定住幾息,見秦鳳儀翻身後再無反應,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他往前挪了兩步,藉着林間黯淡的月光,上上下下掃視蜷縮着身體背對着他的姑娘。
……
昌武二十一年。
南方連日暴雨引發山洪,房屋農田被淹,死傷者不計其數,上萬人流離失所。
松江府災情最爲嚴重。
金山縣祿口村百姓在縣衙協助下由南到北舉家搬離,遷往松江府下轄之青浦縣。
一隻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鳳儀回過神,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秦家滿門被誅,她也被凌虐而死,可現在,她居然在這個叫林七巧的姑娘身體裏重生了。
時間業已過了三年。
這姑娘剛滿十三歲,自小父母雙亡,和爺爺林正清相依爲命。
林正清擅醫術,時常給村裏頭疼腦熱的村民免費看診,頗得村人照顧,祖孫倆在祿口村過得還算不錯。
但林正清舊疾纏身,支撐到今年終是無以爲繼,撒手人寰。
弟弟繁星是當年林七巧和爺爺進山採藥時撿到的孩子,是個小啞巴,今年不過八歲。
村民皆知林正清平日採藥販賣家中頗有資財,如今這兩姐弟就如小兒抱金,成了衆人眼中可搶奪的香餑餑。
昨晚的事,不過是個開始。
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