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若愛了周硯書四年,可放棄他只用了半天時間。
從這天開始,她改掉了所有關於他的習慣,不再給他朋友圈點贊,不再每天去樓下等他,取消了置頂四年的聊天框和特別關注。
她一點點將周硯書從她心裏那個特殊的位置剝離。
甚至同意了家裏的出國歷練安排。
“媽,我想好了,我下週就去紐約。”
電話那頭的母親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是巨大的欣喜。
“太好了,那邊的分公司雖然競爭殘酷,但最能鍛鍊人,比你留在國內公司好太多了……”
見她不說話,母親頓了頓,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要是……你實在捨不得周硯書同學,媽可以想辦法,把他也安排過去。”
“不用了。”
江溪若打斷母親,垂下眼睫:“我不會再喜歡他了。”
母親輕輕嘆息:“你追着他跑了四年,拼命和他進入同一家公司,這四年……他既然一直無動於衷,放棄了也好。我的女兒,不該這麼累。”
掛斷電話,江溪若拉開衣櫃最底層,看也沒看,將準備的禮物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室友看到那個盒子,驚訝地瞪大了眼:“若若,這不是你花光了所有零花錢,還求了好多人,才定制到的那個球星簽名獎盃嗎?”
“你說要在畢業晚會上用它跟校草周硯書正式表白的!怎麼扔了?”
“用不上了。”
……
江溪若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手機屏幕上堆滿了周硯書的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
“下樓,有事。”
“還在鬧?”
再到最後一條帶着冷意的“江溪若,接電話。”
隔着屏幕,她都能想象出他微蹙的眉頭和清冷的嗓音。
她沒有回覆,洗漱後準備去找輔導員修改就業登記。
走出宿舍,就看到站在花壇邊的周硯書。
江溪若腳步微頓。
自從他以爲她是在裝窮戲弄他後,周硯書再也沒有等過她。
就連她穿着高跟鞋崴了腳一瘸一拐跟在他身後,他也沒有爲她放緩過步伐,只給了她一句:“爲了彰顯你的漂亮穿不合適的鞋子,根本沒必要。”
江溪若自嘲一笑,想裝作沒看見,側身離開。
卻被周硯書一把拽住了手腕。
“江溪若。”
他高大的身影罩下一片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