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真是晦氣,這羅家人也真是,人都不行了竟然扔到山裏也不埋了,這病要是傳出去可怎麼是好。”
“哎呀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家那口子說,死人扔在這裏,山裏那些喫人的狼呀甚麼的,看到就給叼走了。”
“也是呀,不過......這畢竟是自己家孩子,怎麼能忍心扔到這裏就不管了呢,要是我家的,我肯定捨不得。”
兩個婦人討論的聲音漸行漸遠,被她們說成屍體的小人兒眉頭緊緊的皺着,輕輕哼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
入眼便是參天大樹,高聳入雲,周圍除了蟲鳴聲,便沒其他聲音。
腦袋發漲,四支無力,她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睜眼看着天空,嘴裏滿滿的藥味兒,苦的很。
這時她的腦袋就像被人劃開了一道口子,強行塞進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從記事開始到八歲所有的事情就跟電影快放一般。
待她消化完這些消息再回神時,天不知何時已經黑了,微微動了動身子,翻身趴在了地上,藉着月光看到的全都是樹,其他甚麼都沒有。
伸出手,她想爬到樹邊靠着休息,可是在看到伸出去的小手時,她愣住了,再看到身上的衣服,補丁壓着補丁全都是粗布,明顯的小孩身體。
她......她這是穿越了?
檢查過後,她久久不能回神。
“小蕾......小蕾......”一個女人急切的聲音由遠及近。
羅佳蕾懵了,就趴在地上,不知道要不要回答,聽聲音是原主相依爲命的小姑,羅愛春。
“小蕾......小蕾......”羅愛春找不到人,有些着急,甚至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最後一聲叫得撕心裂肺,羅佳蕾心中鈍痛,本能的應了一聲,“姑,我在這裏。”
……
羅佳蕾抬頭便看到女人刻薄的嘴臉,在原主的記憶裏找了一圈才知道,來人是羅家老三的媳婦,宋巧月宋氏,平常就愛說八卦,幹活總偷懶,回家總偷喫的主。
原主的三嬸。
宋氏這一嗓子喊來了羅家所有人,原本都不來後院角落這個牛棚的人,一下子全都來了。
“哎喲,這丫頭怎麼回來的,這是要幹甚麼,被村裏人知道了,以後我們羅六家還怎麼在村裏立足,快快快,老大老三你們兩個快將她扔出去。”說這話的是羅家的老太太趙氏。
一個重男輕女,極勢力眼的老太太。
“娘,小蕾的病已經好了,她已經好了。”羅愛春本在外面幹活,聽到宋氏的一聲吼就知道出事兒了,慌忙跑回家來。
趙氏狠狠的瞪着自家的小女兒,張口就罵,“你這個不知深淺的東西,她得的是瘟疫,那是瘟疫,會傳染的,你還想將她留在家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沒有沒有,娘,小蕾真的已經好了,她真的好了,我從齊家回來的那天夜裏就將她從山上找回來了,已經回來兩天了,我也沒有被傳染,證明她得的不是瘟疫。”羅愛春慌忙解釋着,一臉緊張。
羅佳蕾看着這些人,無語極了,她細細掃了一眼,除了原主的爹孃,羅家其他人幾乎都在......可是全都冷眼看着她,唯有小姑在苦苦求情。
“奶,二妹是不是瘟疫,我們找村裏羅大夫看看就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找。”一個十五歲左右的男孩站了出來,說完就飛快的往外跑去。
趙氏急了,“興強你給我回來,當初說她是瘟疫的就是村裏羅大夫,否則......寧可賣了她,我也不會讓你大伯父和三叔扔了她呀。”
羅興強已經跑沒影了。
羅佳蕾也看夠了這些人的嘴臉,從木板搭的牀上起來,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清脆,“不用麻煩,如果羅大夫確認我是瘟疫,我自己離開。”
“哼,這話是你自己說的。”趙氏惡狠狠的說了一句,然後衝着圍在一起的羅家人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們都出去吧,萬一這丫頭得的是瘟疫,你們再被傳染了可怎麼辦,都出去。”
羅家是趙氏的一言堂,趙氏一句話羅家人全都默默退了出去,後院只剩下了趙氏,羅愛春以及羅佳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