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悶的房門聲,有節奏感的敲響三次之後,陸晨風打開了房間門。
長廊上,空無一人,唯獨腳邊,歪歪斜斜地坐着一個身穿女僕裝的女人。
面若桃花,媚眼如絲。
“阿哥......我好熱呢......”
軟軟糯糯的話音,在帝豪酒店二十八層的長廊上回蕩着。
陸晨風臉色一黑,恨不能現在就把這黏人的牛皮糖踹到天邊去,與此同時,電梯間裏一聲響動,一個身穿西裝的人提着行李箱走了過來。
“先生......”
看到眼前這一幕,助理阿哲錯愕地一番。
“把她給我收拾了。”
不假所思地丟出一句話,陸晨風轉身就要進屋,誰曾想——
女人使出了喫奶的力氣,死死地拽着他的褲腿。
撩人的話語,如同滋潤初春大地的雨,落在他的耳朵裏。
“先生,這......這......應該就是戚小姐給您的禮物?”阿哲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人。
果不其然,在聽到禮物兩個字之後,陸晨風的臉色由黑變青,再變白,最後變得鐵青。好,很好,這女人竟然要把他推給別人?
……
進入房間的第一句話,就讓蘇小可不寒而慄。
陪笑着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婀娜地向他走過來,“老公,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路上堵車了,你也知道的......”
就連蘇小可都爲自己的話噁心了一把。
但畢竟,某些人喜歡聽,她只能投其所好啊。
“哼。”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陸晨風的目光就自然而然落在了她的身上,一個字足以表現他對她遲到的不滿。
“人家路上堵車的時候,都在想你呢......你看我下車連平跟鞋都忘記換掉了......”
短短一個月,蘇小可已經摸清了他的喜好,做事風格,即使是這樣小小的細節,她也清楚地掌控着。
“哦,是麼?”這次,陸晨風的態度,微微松和了些,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那一抹頎長的身影,在清晨剛剛灑下來的光輝之下,徹底將她籠罩其中。
從這個角度,恰好能夠清楚地看到那一張極爲少見,英俊霸道的側臉,不知爲甚麼,蘇小可總覺得他們在哪見過?
尤其是那一雙悠長的眼,眯起來的時候,彷彿囊括着整個桃花潭水。
“那麼告訴我,你究竟有多想我?”慢悠悠的一句話,不像是在試探她,反而像是在調情。作爲他法律上的妻子,蘇木婉不排斥他的親密。
可是,爲甚麼她總覺得,這男人和她有種自來熟?而且進展也太快了吧?
見面的第一天,他甚至不問她甚麼情況,想都不想,“明天早上,民政局。”
蘇小可被他沒由來的話弄懵了,支支吾吾好久,才問了一句,“您......都不需要......問問我的情況麼?比如工作......收入......”
……
陸晨風頓了頓,側過臉來定定地看着她。
在他焦急的目光裏,蘇小可隱約覺得自己作秀過頭了,趁着陸晨風不注意的時候,輕輕吐了吐舌頭,“就......就是回去躺一會就好了......”
所謂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以後的事情也只能再作打算了。
“不行,你看你都疼哭了,得去醫院做個檢查。”陸晨風說話,向來沒人敢牴觸。可是,蘇小可覺得自己還沒活夠啊。
她輕輕地抿了抿紅脣,“可是......”
“聽話。”
男人慢悠悠地丟出一句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蘇小可竟然從他的目光裏看到了幾分寵溺。
她一怔,這次實在無路可逃。
只能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選擇沉默。
......
四十分鐘後,蘇小可終於跟着陸晨風坐在了瑪麗亞醫院的長廊上。
他將手包塞給她,有些放心不下,“乖乖坐在這裏等我。”
醫院院長辦公室門口,一派嘈雜,大約來看病的人都是衝着名氣來的。蘇小可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思忖着要不要在陸晨風進去找人的時候,直接開溜,可誰知......
他走到門口,直接將辦公室門踹開了。
周恆在給人看診,被陸晨風這麼一嚇唬,徹底傻眼了,抬頭就看到他急匆匆的模樣,立刻就開口問,“你來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