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祭祖前夕,婆婆進京尋子失蹤。
再接到消息時,遺體已在亂葬崗被草草收殮入土。
順天府的卷宗顯示,是尚書千金林月嬋縱馬狂奔,造成了這場慘劇。
我擊鼓鳴冤未果,夫君裴修儀和尚書府管家卻找上我,逼我和解。
“宋念芙,人死不能復生。你娘死了就死了,但月嬋才十六歲,她還有大好的生活。”
“一個鄉下老婦的命,難道比尚書千金的名聲還重要?”
“簽了諒解書,給你五十兩銀子,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這樁案子,到此爲止!”
“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聽到這裏,我這才明白,原來裴修儀一直以爲被撞死的是我娘。
......
“這五十兩銀子,買你娘一條命,夠你們宋家在鄉下揮霍半輩子了,你還不知足?”
裴修儀將一張輕飄飄的銀票甩在我的臉上。
我看着眼前這個與我成婚五年的男人,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裴修儀,裏面躺着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
2
“休書?”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裴修儀,你靠着我爹孃賣田賣地供你讀書,如今剛攀上高枝,就要休妻?”
“那是你們宋家自願的。”
裴修儀毫無愧色,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再說了,你一個連字都不識幾個的村婦,哪點配得上未來的戶部主事?月嬋妹妹知書達理,纔是我的良配。”
管家在一旁見縫插針地幫腔。
“宋娘子,我家小姐可是尚書府的掌上明珠。裴公子能入贅尚書府,那是祖墳冒青煙。你若是識相,拿了銀子趕緊滾回老家,別在這裏礙眼。”
我看着他們一唱一和,心裏爲婆婆感到悲涼。
婆婆含辛茹苦將裴修儀拉扯大,爲了給他湊趕考的盤纏,連冬日裏的棉衣都當了。
如今她慘死街頭,她的親生兒子卻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
“裴修儀,我最後提醒你一次。”我深吸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你去把墳挖開,仔細看看裏面躺着的到底是誰,別到時候後悔莫及。”
“你瘋了不成?”裴修儀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讓我去挖死人的墳?宋念芙,你是不是悲傷過度得了失心瘋?死的是你娘,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修儀哥哥,還沒處理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