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青禾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被丈夫蔣樾洲強行喂下催產藥。
她躺在冰冷的手術檯,抬眼望見冷漠佇立的身影,淒厲的質問刺破手術室的死寂,“蔣樾洲,你要幹甚麼?!”
蔣樾洲居高臨下看着她,語氣平靜得殘忍:“穗穗白血病復發,危在旦夕,需要新生兒臍帶血救命。”
沈青禾渾身一震,整個人如遭雷擊!
“所以,你要我生下沒足月的孩子去救她?蔣樾洲,你知不知道七個月的早產兒生下來要遭多少罪!我不同意!!”
沈青禾瘋了一樣掙扎,手腕被束縛帶勒出紅痕。
蔣樾洲卻眉眼一冷,大手強硬按住她的肩膀,“青禾,穗穗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不能見死不救。”
沈青禾雙眼猩紅,聲音絕望撞碎腦海的理智:“她纔不是我妹妹,她是小三上位生下來的野種,我死都不會同意你用我的孩子去救她!你放開我!!”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字字泣血懇求,“樾洲,我不年輕了,你知道我爲了試管懷上這個孩子吃了多少保胎藥,打了多少保胎針!他是我拿命換來的骨血,你怎麼能...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股突如其來的宮縮猛地砸進小腹!
“呃----啊-----!!”
沈青禾臉色驟變,劇痛瞬間淹沒了她的聲音。
眼淚混着冷汗砸下,沈青禾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抓住蔣樾洲的手,“求你,不要...”
蔣樾洲垂眸看到她慘白的臉,眼底沒有半分動容,只是冷漠開口:“進行手術。”
……
2
掛斷電話的瞬間,病房門被人推開。
“青禾,你剛纔在和誰打電話?”
身後傳來蔣樾洲疑惑的聲音,沈青禾反扣手機,轉身淡淡開口:“騷擾電話,你來幹甚麼?”
蔣樾洲察覺到她話中的冷漠,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青禾,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是我不好,沒和你商量就讓寶寶提前出生。不過你放心,寶寶各項指標都正常,穗穗的急性白血病也得到救治,她心裏念着你的救命之恩,特意要來謝謝你。”
話音剛落,沈嘉穗像一朵柔弱的菟絲花,款款走了進來。
“姐姐,多虧了你我才能痊癒,你放心等我病好出院,我會幫你照顧孩子,親自伺候你坐月子,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沈青禾看到她姿態謙卑的模樣,眼底只剩極致的嘲諷。
“沈嘉穗,你裝甚麼?”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從小三肚子裏爬出來的妹妹,你這聲姐姐我只覺得反胃。”沈青禾頓了頓,語氣的厭惡沒有絲毫掩飾,“還有,我從來沒想過救你,我巴不得你早點死,省得在我眼前礙眼。”
沈嘉穗臉上的感激瞬間僵住,她手足無措看向蔣樾洲,儼然一副受委屈的模樣。
蔣樾洲見狀,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當即上前將沈嘉穗護在身後,厲聲訓斥:“沈青禾你夠了!穗穗好心過來感謝你,你怎麼能如此刻薄?你這樣咄咄逼人,將姐妹情分置於何地?!”
看到他護短的模樣,沈青禾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鈍痛順着四肢百骸蔓延。
積壓在心底的情緒瞬間決堤!
沈青禾仰起頭,字字擲地有聲:“姐妹情分?她母親當年插足,害我母親跳樓自S!如今,她算計我,用我生下孩子的臍帶血活命,她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