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世上,竟有人與本宮生得這般像,簡直是第二個本宮。”
話音落的瞬間,張恆猛地睜開眼。
顱骨撕裂般的劇痛轟然襲來,深夜加班的失控車禍、刺眼白光、尖銳鳴笛,所有現代記憶如同海嘯般撞進腦海,與眼前的奢靡景象狠狠撞在一起。
他渾身軟得像一灘爛泥,連抬手指都費盡氣力,只能在模糊的視線裏,飛速掃過眼前的一切。
暖閣裏燃着甜膩的龍涎香,紅綃軟帳層層垂落,入目盡是皇家專屬的錦繡奢靡,而他正跪在冰冷的青磚上,生死懸於一線。
“殿下,此人來路不明。”
陰鷙沙啞的男聲在身側炸響,躬身立着的中年太監三角眼死死鎖在他臉上,S意刺骨,正是東宮總管王瑾。
“與殿下長相如此相似,憑空出現在貴妃寢殿,留下來必是禍患。不如老奴現在就動手,就地處置,以絕後患!”
張恆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終於看清了牀榻上的景象——
錦衣少年斜倚在榻上,織金龍紋錦袍半敞,腰間繫着儲君玉帶,正是當朝太子趙真。
而他懷裏,正攬着個絕美女子,煙霞色寢衣鬆垮,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竟是當今S上最受寵的金貴妃。
深夜深宮,儲君與皇帝寵妃相擁而坐,衣衫不整。
這樁悖逆倫常、見不得光的宮闈祕辛,就這麼赤裸裸地撞進了他眼裏。
穿越第一天,他就撞破了太子的必死姦情,還長了一張和太子七分相似的臉。
……
冰冷的槍尖再次抵在了張恆的胸口,往前遞了半分,刺破了外層的粗布衣衫。
領頭軍士的眼神裏滿是警惕與S意,另外兩人也瞬間繃緊了身子,只要他有半分異動,便會立刻將他刺個對穿。
張恆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腦子裏卻在瘋狂運轉。
硃砂痣。
左眉尾的硃砂痣。
這是隻有太子近身之人才能知曉的宮闈祕事,他一個憑空而來的異鄉人,根本無從得知。
他千算萬算,竟然栽在了這麼一個毫不起眼的細節上。
一旦被認定是假冒的太子,他下一秒就會被當成北朔軍的探子,亂槍刺死在這竹林裏,連辯解的機會都不會有。
生死一線,張恆卻忽然笑了。
他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往前踏了一步,任由槍尖貼着自己的胸膛,目光冷冽地掃過三人,語氣裏帶着滔天的怒意。
“放肆!”
他厲聲呵斥,聲音裏的威壓讓三個身經百戰的軍士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本宮左眉的硃砂痣,是幼時出天花落下的淺痕,唯有近身侍奉的內侍與父皇母后見過,爾等區區邊軍哨探,是如何得知的?”
三人瞬間愣住了,面面相覷。
領頭的軍士張口結舌,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是從宮中傳出來的太子畫像上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