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沒有開燈,一片黑暗。
許舒嫿一絲、不、掛地躺在牀上,羞恥與害怕驅使她把自己緊緊包裹在被子裏,縮成一團,恨不能與牀頭的靠枕融爲一體。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訂婚之夜。
她的未婚夫,首屈一指的顧氏企業掌舵人,整個A城都能橫着走的存在,誰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問一聲“顧先生”的存在,也是讓她無比懼怕的存在。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清晰,隨後便有人停在了牀邊。
相貌醜陋,脾氣古怪不說......許舒嫿立馬想起了那些關於顧先生的傳言,抖得更厲害了。
“害怕?”
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傳來,但卻讓人分辨不出年齡。
大概是被這聲音撫慰,她慢慢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回答道。
“不。”
說完後,她感到牀邊那人似乎輕笑了下,頓時有些羞惱,不由將腦袋探了出來,想看看嘲笑她的人究竟甚麼模樣。
出乎意料的是,在她看到的眼前的人後,不由瞪大了雙眼,差點驚呼出聲。
好在房間黑暗,對方應當是看不到她的表情。
原來如此......
傳聞說顧先生雖然有錢,卻形狀猥瑣,奇醜無比,而且還脾氣古怪暴躁,從不給人好臉色。
……
結果還沒等走出大堂,一羣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不知道怎麼迅速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立馬一窩蜂地圍了上來。
許舒嫿被嚇了一跳,這是甚麼情況?之前交代給她的流程裏沒有這一項啊。
看話筒上的臺標,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報,或是專門挖掘豪門祕辛,富人隱私的八卦雜誌。
她瞬間想到了顧先生,似乎有些明白了爲甚麼他們會追着自己。
“徐小姐,您這麼早就出來了,難道顧先生真的不行嗎?”
“您能不能詳細爲我們描述一下顧先生的長相?”
“您是否在昨晚遭受了甚麼折磨與虐待?”
但明白歸明白,許舒嫿還是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面對這樣的場景。
何況這些記者不等她做好心理準備,問題就連珠炮似的湧來,而且還都是如此隱私的話題。
她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很容易就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頰。
這反應落在記者眼裏,卻立刻像是惡狼見了肉一般,更加咄咄逼人的詢問她更加詳細與露骨的話題。
太過分了!
看着眼前的這些咄咄逼人的傢伙,許舒嫿不由泛起了一陣噁心。
無論如何,這樣逼問一個人的隱私,都是她無法接受的事情。
何況昨晚的男子雖然沉默,卻也有種無聲的溫柔,至少沒有真的強迫她。
……
“那是顧家的車!”
有眼尖的記者率先認出了車輛的背景,引得其他人紛紛側目,卻又沒這個膽子敢像對待許舒嫿一樣一窩蜂地圍上前去。
但顯然,每個記者都在等着,看顧家的人究竟會不會真的如同許舒嫿所說,對她表示重視。
車上很快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他無視衆人的目光,快步走來,周圍的記者連忙給他讓開一條道路。
男子走到許舒嫿跟前,恭恭敬敬地彎下腰道。“徐小姐,少爺吩咐我前來接您回去,請。”
許舒嫿第一反應是瞪大了雙眼,但很快想起周圍還有不少的記者,連忙調整了自己的表情,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淡淡點了點頭。
隨即許舒嫿驕矜地把手遞給司機,讓他扶着自己上車,一舉一動都擺足了架勢,引得身後的小報記者練練抓拍。
她的整個反應被另一輛車上的顧明霽盡收眼底,後者不由噙起一絲自己也沒察覺到的笑意。
這女孩有點意思。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工夫,下一刻,他又恢復瞭如常冷淡的神態,吩咐司機先送他去公司。
勞斯萊斯幻影上的許舒嫿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有些不安地看向窗外。
儘管車上只有她一個人,司機的態度也十分恭敬,但一想到即將要去的目的地,她就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
顧家老宅是建在山腰的別墅,環境很是幽雅,車停下後,立刻就有接引的門僮,禮貌地扶着她下了車。
許舒嫿在臺階下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呼吸,這纔跟着前來領路的管家走進了別墅。
“老爺,徐小姐到了。”管家將她帶到客廳後,輕聲向裏提醒了一句,才轉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