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方定,今年24歲,出生在四川西部的一個小鎮上,父親是工人,母親四處打點零工,屬於這個社會最底層的那一類人。
我十五歲那年,父親離奇失蹤,至今沒有音信。
當時整個家庭的重擔都壓在了母親肩上,我不忍心見母親如此辛勞,加上自己學習成績一般,便輟學早早外出打工。
電子廠普工,餐廳服務員,網吧網管啥啥都幹過,目前在省會C城送外賣。
我們這樣的人,每天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出入高級辦公場所,足跡遍佈全城,但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屬於我們的,那怕那十來平的破舊單間,也只是租來的。
說實話,我很厭惡這份工作,又累又枯燥,感覺和古時候的奴隸沒甚麼兩樣,但沒辦法,人都得活着。
送外賣我早已做得熟練,但我沒敢像其他人一樣,不要命的闖紅燈逆行,我必須注意安全,我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媽就沒法活了。
所以每個月下來,賺得不多,但一個人生活綽綽有餘了。
閒暇之餘,也沒甚麼特別的娛樂活動,無非就是玩玩遊戲,看看小說,整個人是一種非常麻木的狀態,對未來無限迷茫。
我時常覺得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像千千萬萬個普通人一樣,一生碌碌無爲,卻不想,一件無比離奇可怖的事件改變了我的餘生......
我喜歡跑夜單,半夜車少,每一單價格會高一些,但訂單量沒有白天多,所以和白天跑的差不多,但要安全很多。
這天半夜兩點過,接了一單宵夜,送去一棟老小區。
這老小區應該是以前甚麼單位分配的宿舍樓,一層樓有很多房間,有點像現在的公寓,但老舊得不像話,小區裏只有一盞昏暗的路燈,還時不時閃爍一下,旁邊的灌木叢影子被拉得老長,像張牙舞爪的怪物。
我提着外賣,需要爬樓梯上到六樓,也就是這棟樓的頂樓。
這時候我已經有些疲憊了,在樓梯上快速跑動着,讓自己精神點。
……
我試圖解釋一下,但張隊不由分說,讓叫做小楊的警察開車帶我回警局。
我在外打工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以前總是抱怨生活枯燥無聊,等真出了事,被警察懷疑是兇手,纔會念着平安過日子的好。
所以我直接慌了神,激動的爲自己解釋,但舌頭就像打結了一樣,話都說不利索。
小楊估計被我說煩了,冷聲道:“你別激動,你現在只是嫌疑人,又沒說你就是兇手,待會兒張隊會親自問你的。”
我快哭出來了:“那爲甚麼拷我啊?”
小楊道:“你自己說的是死者給你開的門,這個點,除了你就沒人進去過,你的嫌疑肯定最大啊,拷你只是爲了保險起見,你要跑了就麻煩了,你說的保險絲啥的,張隊會一一檢查,到時候確定你沒犯罪,自然會放你走。”
見警察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閉上了嘴,給自己保留點體力。
安靜下來後,感覺頭暈眼花,口乾舌燥。
小楊從前座扔過來一瓶水,我用能自由活動的手打開,一口氣喝光了。
但一想到那個宛如地獄的場面,胃中又是一通翻騰,好歹忍着沒直接吐到警車上。
到警局後,小楊把我帶到了審訊室,這次沒給我戴手銬,還給了水和菸灰缸。
雖然我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帶在這裏,但在警局裏,我卻意外的很有安全感,感覺輕鬆了很多。
我摸出褲兜裏的煙,點菸時手指已經沒那麼抖了。
連抽兩隻煙,我差不多冷靜了下來,大概半小時後,張隊回來了。
他和小楊一起走進了審訊室,打開了執法記錄儀,小楊坐在後方,用電腦記錄着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