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見鬼了？

我試圖解釋一下，但張隊不由分說，讓叫做小楊的警察開車帶我回警局。

我在外打工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以前總是抱怨生活枯燥無聊，等真出了事，被警察懷疑是兇手，纔會念着平安過日子的好。

所以我直接慌了神，激動的爲自己解釋，但舌頭就像打結了一樣，話都說不利索。

小楊估計被我說煩了，冷聲道：“你別激動，你現在只是嫌疑人，又沒說你就是兇手，待會兒張隊會親自問你的。”

我快哭出來了：“那爲甚麼拷我啊？”

小楊道：“你自己說的是死者給你開的門，這個點，除了你就沒人進去過，你的嫌疑肯定最大啊，拷你只是爲了保險起見，你要跑了就麻煩了，你說的保險絲啥的，張隊會一一檢查，到時候確定你沒犯罪，自然會放你走。”

見警察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閉上了嘴，給自己保留點體力。

安靜下來後，感覺頭暈眼花，口乾舌燥。

小楊從前座扔過來一瓶水，我用能自由活動的手打開，一口氣喝光了。

但一想到那個宛如地獄的場面，胃中又是一通翻騰，好歹忍着沒直接吐到警車上。

到警局後，小楊把我帶到了審訊室，這次沒給我戴手銬，還給了水和菸灰缸。

雖然我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帶在這裏，但在警局裏，我卻意外的很有安全感，感覺輕鬆了很多。

我摸出褲兜裏的煙，點菸時手指已經沒那麼抖了。

連抽兩隻煙，我差不多冷靜了下來，大概半小時後，張隊回來了。

他和小楊一起走進了審訊室，打開了執法記錄儀，小楊坐在後方，用電腦記錄着甚麼。

張隊開口第一件事是我問能不能給他看看我的手機。

我把手機解鎖後遞給他。

他滑動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道：“你兩點五分接的單，兩點四十確認送達，但我們出警抵達的時間是三點過，這二十多分鐘，你在人家裏幹嘛？”

我現在冷靜了下來，說話沒那麼磕巴，把前後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了出來。

張隊聽着緩緩點頭：“在現場的時候我聽你說過保險絲，我看了電箱，保險絲確實是新換的，廚房垃圾桶裏也找到了燒壞的保險絲。”

聽張隊這麼說，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這時張隊突然提高音量道：“你確定是死者給你開的門嗎？”

說完，還將一張照片拍到了我面前。

他那像鷹隼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彷彿能看透我心底的所有祕密。

我嚇了一激靈，被他這麼一問，我甚至有點不敢確定了，當時我有點困，精神有些恍惚。

但一想到當時的慾望衝動，我立馬肯定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女人開門，取餐，跟我說話，都是真實發生的。

“確定，絕對是她給我開的門！”我重重的點着頭。

張隊用手指叩了叩桌上的照片：“看看，確定是她嗎？”

我低下頭，入眼是女人屍體的照片，畫面殘忍血腥，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驚慌。

我點頭道：“是她，衣服一模一樣，身材很好，但臉沒看清，她家當時停電太黑了。我接上保險絲，出來發現人已經死了。”

張隊沉吟道：“不可能。”

我下意識問道：“甚麼不可能？”

張隊不答反問：“那屋子還有其他人嗎？”

我說：“不清楚停電時有沒有其他人，反正前前後後我就看見她一個。”

“張警官，這事太離奇了，我在廚房接保險絲，頂多幾分鐘，一出來，她就身首分離，身子在沙發，頭在魚缸，這......”

張隊打斷了我的話：“感謝你配合我們調查，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中午之前再來一趟，可能還需要你配合。”

說完還留了一張名片給我。

我愣了愣，這就放我回去了？

剛纔在現場，那麼嚴肅的把我銬起來，現在又輕描淡寫的放了我，雖然這是個好消息，證明我的嫌疑被排除了，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但我不會幹不識好歹的事，沒有多說，跟着小楊警官走了出去，他開車送我回去。

我原本想去現場取電動車，那可是我喫飯的傢伙。

小楊卻說現場被保護起來了，等警方勘察完現場才能取。

我只能嘆氣。

回到出租屋，囫圇洗漱了一下，便躺在牀上。

此時天快亮了，我翻來覆去睡不着，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女人的慘狀。

那畫面像刻在我腦袋裏一樣，甩都甩不掉。折騰到早上，終於扛不住了，沉沉睡去。

這一覺也睡得極不踏實，我夢到那個女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魚缸前，把她自己的頭抱在懷裏，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我直接被嚇醒了，渾身虛汗，頭痛欲裂，一看時間，才九點過，只睡了兩個小時。

我收拾了一下，直接趕到警局。

看着警局大門，我又緊張起來，平時這些地方只在電影中看得多，自己進出還是頭一次。

我躊躇着不敢進，只好給張隊打了一個電話，他剛好在門口，就把我接了進去。

穿過大廳，我感覺到一絲異樣——所有工作人員都一臉嚴肅，眼睛時不時往後方瞟，似乎在緊張甚麼人。

但張隊倒是神情自若，警局本來就是很嚴肅的地方，可能是我多想了。

我跟着張隊來到一處辦公室，辦公室除了小楊，還多了兩個人。

一個看着很面善的圓臉大叔，一個帶着墨鏡，面色冷峻的青年。

他兩都不像是警察。

圓臉大叔和善的衝我笑了笑，自來熟道：“請坐請坐，我叫趙得鳴，你可以叫我趙叔，你就是昨晚那小夥子吧？”

我覺得有些莫名，看了眼張隊，張隊面無表情，我只好應了聲，然後坐下。

趙得鳴笑面依舊：“小周，現在這起案件由我們負責，你有甚麼想問的嗎？”

我蒙了，這麼殘忍的S人案還能換人調查？不都是警察負責嗎？

我疑惑的看了眼張隊，張隊衝我點了點頭。

既然隊長都沒異議，我也不好多問，不過我心中也確實有很多疑惑，如果不搞清楚，我恐怕是別想睡個好覺了。

所以我開口了：“我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接保險絲那麼短時間，人怎麼被S害的？”

趙得鳴像一個和藹的長輩一樣看着我：“因爲在你進門之前，人已經死了。”

“甚麼？”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趙得鳴翻動着一份文件：“通過現場血液的凝固程度，和傷口暴露空氣中的時間可以判斷，在警察趕到前，她已經死亡至少兩個小時了。”

我腦袋一陣嗡鳴，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溼。

怪不得昨晚張隊說不可能......

這確實不可能啊！

除非我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