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蕭弈高中狀元那日,當衆拒絕了聖上的賜婚。
他說,曾與我立下誓言,一生一世一雙人。
滿京譁然,人人羨我嫁得這般好夫君。
可無人知曉,我府中後院裏,還養着一位弱柳扶風的姑娘。
“她是我啓蒙恩師的女兒,收留她只是報恩。”
他大概以爲我蠢,看不出他望向她時眼底的柔光;
也以爲我傻,瞧不見他宿在她院中徹夜不出的影子。
我甚麼都沒說。
任由他以我的名義,將她納爲妾室。任由他們卿卿我我,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陳倉。
蕭弈等着一場哭鬧,等着一地雞毛。
可我偏不。我依舊是那個端莊賢淑的正妻。
那姑娘把手伸進了我的院子。將我亡故孩子的屍身刨了出來,說要驅邪。
我變了臉色。
蕭弈大概忘了,我嫁他之前,手上是沾過血的。
那柄多年不出的長刀,該出鞘了。
……
第二日,宮宴的馬車停在府門前時,崔舒寧看見了姜青棠。
她正窩在蕭弈懷裏,纖細的手指把玩着他腰間的玉佩,見崔舒寧來了,也不起身,只軟軟地喚了一聲“姐姐”。
蕭弈有些尷尬地衝她笑了一下,嘴脣動了動,像是想解釋甚麼。
崔舒寧沒等他說出口,徑自上了馬車,端坐在另一側。
馬車轆轆向前,車廂裏靜得只聞衣料窸窣。
姜青棠時不時低聲與蕭弈說笑,蕭弈應着,目光卻幾次飄向崔舒寧。崔舒寧只望着車窗外,彷彿那些都與她無關。
宮宴設在太液池畔的凝香殿。
絲竹聲聲,觥籌交錯。
“喲,蕭尚書如今倒是好福氣,左擁右抱的。”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崔舒寧抬眼,見是端柔公主——當今S上最寵愛的妹妹,素來與她交好,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青棠。
姜青棠臉色微微一白,連忙起身行禮。
端柔公主卻不看她,繼續說道:“本宮記得當年蕭尚書可是在殿前發過誓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說得那般好聽。怎麼,如今這一雙人,是換人了?”
這話說得直白,四周席間頓時靜了下來。
蕭弈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姜青棠卻搶先一步,撲通跪在端柔公主面前,眼眶已然泛紅:
“公主息怒......是妾身不好,是妾身不該進府,壞了姐姐與尚書大人的姻緣。可妾身......妾身只是想有個容身之處,從未想過要與姐姐爭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