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雜誌專訪了一位優秀鄉村女教師的事蹟。
她穿着樸素的舊衣,正溫柔講述讓她堅持的愛人,一位扶貧幹部。
她說,他常穿越塌方路段只爲與她短暫相遇。
她說,他曾爲了讓她拍到一個日出,陪她徹夜守在山頂。
說他爲了給她驚喜,曾徒步一天一夜,只爲給她去縣裏買一杯奶茶。
我被這種樸素又堅定的感情深深打動。
最後,她對着鏡頭展示兩人共同的日記,聲音哽咽。
“你說我是你紮根於此的全部意義......我卻沒辦法成爲你的前程。”
“但我不後悔,至少,這漫山遍野的花,都見證過我們的青春。”
日記本里,夾着一張褪色的合照。
照片上,她笑得羞澀又甜蜜。
和她緊緊依偎在一起的,是我結婚三年的老公。
......
電視屏幕上,女人的臉龐清秀又質樸,
風霜在她眼角刻下細紋,卻掩不住那份提及愛人時獨有的光彩。
……
裴燼的嘴脣動了動,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那雙總是帶着溫和笑意的眼睛裏,此刻滿是慌亂和痛苦。
“她叫溫軟,對嗎?”我問。
他點了點頭,“是。”
“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
裴燼猛地抬起頭,急切地看着我,“沒有!楚楚,我和她三年前就斷了!”
“那本雜誌呢?”我追問。
他的臉色更加蒼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會接受採訪。”
他說,他和溫軟是大學時參加支教活動認識的。
畢業後,他爲了她留在了那個貧困縣,當了一名扶貧幹部。
他們愛得轟轟烈烈,也曾許諾過一生一世。
“那爲甚麼分開?”我看着他的眼睛。
裴燼的眼神閃躲起來,
“因爲......我爸媽的反對。”他聲音很低,
“他們覺得我們門不當戶不對,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