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陽光燦爛,天空藍得像水洗過一般,飄着朵朵白雲。
看到這樣的天氣,人人都覺得心情很美。
江城蘇家別墅
蘇筠睜開眼,頭還有點痛,這兩天晚上失眠,一閉上眼,就是那噁心的一幕糾纏,她乾脆就不睡了,起來熬夜看劇。反正高考完了,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一下。
走到鏡子前,鏡子裏的女孩,陶瓷般的小臉,一雙大眼如蒙上了一層水霧,溼漉漉的,紅脣緊抿,如玫瑰花一般,漂亮誘人。
蘇筠洗漱完,換上衣服,白色的棉布連衣裙,因爲年紀小,素面朝天,依然別緻動人,清純中透着魅惑。讓人想像,若是再年長几歲,估計會是一個魅惑人的小妖精。
門打開了,女傭正在收拾衛生,見到蘇筠,仍然有一種驚豔的感覺。自家的二小姐長得是真漂亮,每看一次,都有不一樣的感覺。
女傭恭敬說道:“二小姐,孟少爺來了,正跟大小姐聊天。今天老爺公司有急事,一早已經出門。”
“嗯,我知道了。”蘇筠開口,向來軟糯的聲音帶了點沙啞。許是這幾天熬夜的後遺症。
蘇筠伸出嫩白指尖揉了一下太陽穴,暗想今天晚上乾脆六點就上牀睡覺。
女傭小心的看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蘇筠聽到那聲孟少爺,眼裏閃過一抹厭色。
孟少爺即孟修明,是與蘇筠從小訂了娃娃親的未婚夫。
蘇筠今年十八歲。但蘇家人的打算,就是讓蘇筠填風城的大學。孟家的根基畢竟在那裏。以後蘇筠也是要嫁到孟家去的。
蘇筠下樓,才走到二樓的旋轉扶梯,就聽到樓下傳來一片歡聲笑語,其中一人聲音,既嬌且媚,是蘇雲。
蘇雲比蘇筠大一歲,沒有血緣關係,是蘇雲生母謝秀書跟前夫所生。
……
“是啊,我是自願送給你的,因爲那些東西我不曾放在眼裏,也就只有你,還巴巴的當寶貝。就像這個男人一樣,行啊,你喜歡,送給你。你早說不就好了,何必還要自導自演,非要把我叫過來看這一出好戲,你們愛演,我還不愛看,憑白的污了我的眼睛!”
蘇筠說完,孟修明猛然看向蘇雲,這甚麼意思?他跟蘇雲早就有肌膚相親,自然不會聽不懂。
哪一次被蘇筠給撞見了?怪不得蘇筠這樣絕決。
蘇雲不敢看孟修明的眼睛,但同時心裏也一鬆。
她就怕蘇筠不肯取消婚約。實在是孟家人一直認定的都是蘇筠,眼看蘇筠也要成年了,纔出此下策。
蘇筠這人,向來自詡高傲,不屑與人爭搶,蘇雲就是看中蘇筠這一點,讓蘇筠看到了她和孟修明的親熱戲,才讓蘇筠死心。
他們說這些話時,並沒有壓低聲音,搞衛生的女傭聽到了,瞬間同情的看向蘇筠,明白了最近蘇筠爲甚麼頻頻失眠。
如果是她遇到這種事,應該早就哭鬧不停。
像蘇筠現下仍然這樣驕傲,沒失千金小姐的風度。
反觀那蘇雲,雖然在蘇家養了六七年了,可是仍然是一副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眼皮子淺的東西,連妹妹的未婚夫都搶!
說完,蘇筠起身,準備出去。
“你不喫早餐了,去哪?”謝秀書端的是慈母的架子。事實上這幾年,蘇筠跟她們母女倆並不親近,只是蘇筠性子淡然溫婉,不愛計較,相處也算客氣。
平常她叫謝秀書一聲謝姨,叫蘇雲就直呼其名,偶爾會叫一聲姐姐。
因爲她和蘇雲年紀相差不多,蘇友和也不強求。
“這個家烏煙瘴氣,謝姨,你覺得我現在還呆得下去嗎?我很識相的,給某人挪窩,免得說我不識大體,硬要拆散真愛!”冷嘲暗諷說完這一句,蘇筠頭也不回的離開。
……
蘇筠從洗手間纔出來,就看到了蘇雲,顯然蘇雲就在這裏等着。
倆人對視一眼,蘇筠臉上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蘇雲暗自咬牙,她就看不慣蘇筠這種淡然的氣質,她是從小擁有得多,所以不怕失去。可是她蘇雲呢,過過苦日子,她不想再回到過去的時光了。
孟修明是她接觸到的最好的男人,年輕,涉世不深,將來一畢業他們就結婚,以後她就是孟少夫人了,再也不用過仰人鼻息的生活。
蘇筠如果知道她心裏的想法,就呵呵了。
他們蘇家在江城,是有錢人。但,跟孟家的根基比起來,還是不夠的。
她一個蘇家的真正大小姐,孟家人都不一定看得上,至於蘇雲,她哪裏來的底氣?舅舅家吸血鬼一樣,沒有助力,憑的不過還是她蘇家。
“蘇筠,你不要一副瞧不起人的神態!你是蘇家小姐又如何,你喜歡的男人,還不是一樣被我搶過來了?以後,你的一切,我都要奪過來。”
“嘖,你現在說話總算正常了,何必裝呢。便宜姐姐!我要糾正兩點,第一,孟修明不是我喜歡的男人,我從來沒喜歡過他。你以爲從我手裏搶男人很有成就感?不過是一個髒了的東西,我不要罷了。還有,我再說一次,我真正喜歡的,你絕對搶不走。以後我喜歡的男人,絕對是這天地間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不需要多有本事,因爲我自己就可以養活我和他。他只要能腳踏實地,跟我一起好好過日子,而不是受外面的妖豔貨所勾引!”
蘇筠一番話擲地有聲,那一句,髒了的東西,也說得夠刁鑽。
蘇雲氣得就想給蘇筠一巴掌。
她捧在心尖上的人兒,結果蘇筠卻輕飄飄一句髒了的東西。
“怎麼,你還想打我?”蘇筠一把握住蘇雲揚起的巴掌。
“真是,以爲有了孟修明撐腰,你就可以撒野了?你可找錯對像了。”
蘇筠淡然的掃了蘇雲一眼,那氣勢,就壓了蘇雲一頭,明明她年紀尚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