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夫君是威名遠揚的玉面將軍。
在京中替他守將軍府的第八年,我終於求來運送軍資的恩典,和他見上一面。
正當我自報身份,要踏進北疆大營時。
守門小兵卻嚷道:
“這位夫人怕是走錯營了吧?”
我有些疑惑,抬頭看營門確認是北疆無誤。
小兵接着說道:
“咱們這兒只有一位將軍夫人,就是宋娘子啊!”
路過的副將聞言也幫腔,懷疑地看向我。
“將軍和夫人恩愛兩不疑,孩子都不知多少個了,你又是打哪兒來碰瓷我家將軍的?”
我正急着開口解釋,卻見風雪吹開主帥帳簾。
我的夫君正抱着一個約莫七歲的男孩習字,地上還有六個年紀不等的孩子嬉戲玩鬧。
在他身側,眉眼溫柔的女子笑盈盈地看着這一切。
我手中的物資冊啪地掉進雪裏。
……
2
一進主帥帳,熟悉的花香傳來。
帳內小兒玩具散落一地,屏風後掛着無數女子衣裙。
原來,這就是他不允我隨軍的理由。
眼前這個充滿另一個女人和七個孩子生活痕跡的地方,纔是他蕭柏珏的家。
而我這位替他扛起所有後顧之憂的正頭娘子,又算得了甚麼?
他騙了我整整八年。
我身子晃了晃,幾乎要栽倒。
蕭柏珏本能扶住我,將我按進一張軟椅。
他站在我面前艱澀開口,“晚照,你聽我解釋。”
我抬起頭,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幼章她當年逃至邊境,恰好遇見身受重傷的我。”
他避開我的目光,“她對我有恩,又在這苦寒之地陪我熬着,我欠她良多,不能不負責任。”
我擠出一聲冷笑:“蕭柏珏,我纔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爲甚麼偏偏是宋幼章?你看清楚,她是宋青雲的女兒!我爹孃、兄長,花家滿門七十三口,都是被她爹通敵賣國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