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儀被封安國公主,赴北狄和親。
生死一線,她被江湖客九霄“救”下,並答應送她去找阿爹。
姜令儀:“你人還怪好哩。”
一路上魑魅魍魎,波譎雲詭,
姜令儀溯回窺詭案真相,步步犯險,
九霄身負驚天祕密,卻以命相護。
他總愛捉弄她惹她垂淚,又忐忑笨拙地哄她開心,
她漸忘前塵,卻直覺他熟悉又危險。
北境雪落,他替她踏碎陰謀,
九霄奄奄一息時,
姜令儀怔怔然望着他:“你是誰?”
——她用記憶換真相,卻忘了最不該忘的人。
香爐氤氳,華蓋層疊,公主儀仗極盡隆重。
護嫁的羽林衛騎兵盔明甲亮,馬蹄踏碎積雪,聲如悶雷。
其後,描金紅木箱籠覆以猩紅錦緞,嫁妝車隊更是綿延數里,望不見盡頭。
這陣仗,何止黃金三萬,白銀十萬。
還有那東珠、珊瑚樹,綾羅綢緞經史子集、人蔘、鹿茸......數不勝數。
縱是護嫁的士卒、宮女、宦官、醫官、匠作林林總總也超五千餘人。
天朝上國的體面奢豪盡在其中。
隊伍邊緣,一個佝僂身子的老者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旁邊伸來一隻手,穩穩扶住了他。
老者嚇了一跳,心想到底是老眼昏花了,還以爲自己身邊沒有人。
“多謝郎君。”老者喘着白氣,露出一口稀疏的黃牙,“老朽張五,軍器監的鐵匠,這般天氣還要走遠路,真是......”
“九霄,家中務農。”年輕男子聲音平緩,深邃沉靜的目光卻掠過前方浩蕩的隊列。
張鐵匠絮叨起來,聲音壓得極低:“北狄人哪用鐵器,都是獸骨磨的箭鏃。還有你,說是農桑,可漠北千里黃沙,種得出甚麼粟米,再說他們也不喫五穀,終日啃酪飲漿。”
他搖搖頭,“朝廷挑咱們這些人陪嫁,實在古怪。”
九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