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
林舒然在一陣顛簸中醒來,喫痛地摸着後腦勺的小包,愣了好久才慢慢理清楚。
她,林舒然,一個二十世紀的醫學院大三學生,還在寢室瘋狂趕背期末題,下一秒穿到了七十年代同名同姓的十八歲這副身體上,靜靜地躺在牛板車上閉着眼,細細回想着原主的家庭。
原主一家是縣城裏林家的旁支,多年前,父親與溫父訂下的這門親事,眼看年齡到了,溫家兒子卻在部隊裏遲遲未歸,而主家的堂姐林夢如,也看上了這門親事,非讓奶奶做主,換給自己。
而原主父親也是個倔脾氣,不肯退讓,衝撞了主家,便被扣上了一個“思想有問題”的罪名,以“需要改造”的名頭,被下放到一個叫“榆樹大隊”的農村。
同行的還有從鎮上回來的幾家村民。
好在原主哥哥還在部隊當兵,給這個家裏還存有一絲生機。
不過,這副身體給她的感覺很不對,哪哪不得勁,而且人也太瘦了,沒個幾斤幾兩的。
“都注意了!還有半刻鐘就要到村頭了。”公社陪同幹部楊建國,站在隊伍前頭高聲喊道。
這時,一道清晰的電子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滴,系統綁定成功。】
系統?
林舒然愣了一下。
【宿主,因爲原主林舒然意外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喪失生命,主系統選定宿主你爲接替人,來到這裏......】
等等,你說甚麼?那原來世界的我怎麼辦?
……
“活了!活了!我的紅玲啊!”張嬸見狀,一把從林舒然的懷裏抱過張紅玲,哭的泣不成聲。
林舒然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腳跟站不穩差點栽過去。
脆皮身體,我感覺我也快噶了。
【哎!宿主,咱們不說不說。】
楊建國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地上的野果子,又看了看恢復呼吸的張紅玲,眼神複雜極了。
周圍的村民也都愣住了,剛纔還一片指責的議論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半晌,人羣裏才響起了一聲蒼老的讚歎。
“好閨女,有本事!”
李老漢還以爲這個娃娃救不回來了,本來張嬸一家就剩個她和這個小的,要是娃娃走了,李老漢都不敢想她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對不起同志,是我剛纔太着急了,有沒有摔傷?”楊建國站在李老漢身側,紅着臉道歉。
還沒等林舒然做動作,張嬸抱着張紅玲就要朝她俯身磕頭,臉上佈滿淚痕。
“同志!謝謝你救了我家閨女!你是我們張家的大恩人!”
林舒然見狀,趕緊伸手扶住張嬸的胳膊,背後出了一身汗,胳膊還因爲用力過猛,在微微發抖,說實話自己第一次實操,心裏也是沒底。
“沒事沒事大娘,您以後看着點孩子,這些小東西可千萬別讓她再往嘴裏塞。”
她對這種事情,向來不會應付,擺擺手,身形踉蹌地走回到原主父母身邊。
……